他上了床,从后面抱住林一,很快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睡得比平时早,后半夜段景瑞醒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
只摸到了冰凉的床单。
他起身,也没有开灯,视线在主卧里扫了一下,看到了坐在飘窗上的林一。
林一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袍,靠坐在飘窗上,他左腿自然伸直,右腿屈起,右臂手肘抵在膝盖上,右手撑着下巴。
他看向窗外。
很安静。
“你怎么醒了?”
段景瑞轻声问。
林一已经坐在飘窗上发呆一个小时了。
被他突然的声音轻轻惊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淡漠。
“下午可能睡多了。”
段景瑞想到林一在落地窗边惧怕的状态,语气放轻了。
“你不是惧海么?”
林一回过头,看向段景瑞。
黑暗中,段景瑞看不清他的神情。
“好多了。现在不怎么怕了。”
段景瑞侧躺到床上,问他:“过来睡么?”
林一点点头,走回床边,背靠着段景瑞躺下。
段景瑞左手垫在他头下,搂着他,右手轻柔而有规律地拍他的肩膀。
等他听到林一变浅的呼吸声,他才改成搂着他腰的姿势,再次睡着了。
八月九号的晚上,下了暴雨。
林一被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惊醒。
他最近一直失眠,今天好不容易睡了一下午。
他急匆匆跑到客厅,脑子还没有清醒。
他只看到玄关处两个身影,一个人扶着一个人。
“谁?怎么了?”
他刚要开灯,听见了段景瑞阻止的声音。
“别开灯!”
林一猜他可能是喝醉了,扶着他的可能是他的助理或司机。
他抬步想去扶段景瑞,又被他大声阻止了。
“别过来!”
“去!给我拿支抑制剂!”
“哦!好。”
林一匆忙去取抑制剂,
这件突然发生的事让他慌乱。
如果是平时,他可以淡定地应对这些事,但他最近一段时间睡眠不足,思维跟不上。
段景瑞瘫坐在地上,他扯开领带,解开两个衬衫扣子,想缓解体内的燥热。
“学长,你去沙发那边待着吧。
这药太厉害,跟我共处这么久,你应该也不好受。”
他的声音低哑,压抑着愤怒。
他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给他下信息素诱导剂。
发现的时候,他的信息素已经在包厢里暴走了。
“送我回玺悦居。”
丰合被他的信息素打得身体轻颤。
“抱歉,景瑞,酒店离得近,我只能撑到酒店。”
段景瑞思维越来越混乱,不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