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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碎片的抉择（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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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清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之时，那第四块时空炉碎片，静静地悬浮在林辰那几乎不存在的虚影面前。碎片轻轻震颤，发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低鸣。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更直接的精神波动，一种……审视，一种……询问，一种……考验的宣告。

“后来者……汝燃魂一击，时空震荡，引吾现世。”

一个古老、漠然、仿佛历经了无穷岁月、看遍了时空流转的意念，从碎片中传出，直接在凌清雪（或许也包括那林辰的虚影）的意识中响起，“然，时空之器，非有缘、非大毅力、非大觉悟、非能承受时空之重者，不可执掌。”

“吾观汝心，有守护之念，亦存时空天赋之痕。汝魂虽散，一点真灵不昧，执念未消，于时空紊乱处显化虚痕。此乃缘法一线。”

“然，欲掌吾之力，需承时空之重，历岁月之洗。汝魂残灵散，几近于无，本无资格。但此地，时空紊乱，规则崩坏，‘虚无’将临，万物归寂，亦为绝境中一线逆天机缘。吾可借此时空乱流、规则崩塌、‘虚无’侵蚀之绝地，为汝设一考验。若过，则以此残痕为基，重聚真灵，得吾认可，暂掌吾力，或可争一线变数。若败，则汝此最后痕迹，亦将彻底消散于时空乱流与‘虚无’之中，永世寂灭，再无轮回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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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内容，简单亦艰。吾将引动此时空紊乱节点之风暴，冲刷汝这最后痕迹一炷香。汝需保持此痕不散，灵识不昧。期间，时空乱流将显化汝过往、未来、可能、未可能之无数时空碎片，有美好，有痛苦，有抉择，有幻灭。沉溺其中，痕迹自散；迷失自我，灵识即泯。唯有坚守本心，认清自我，明悟何为真，何为执，方可于时空冲刷中，保此痕不灭。”

“汝，可敢应此考验？”

碎片的意念古老而冰冷，不带丝毫情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给予一个选择。是彻底消散，还是在彻底消散前，经历一场几乎不可能通过的考验，去搏那微乎其微的、重聚真灵、执掌碎片、争一线变数的机会？

林辰那几乎不存在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但凌清雪却仿佛能感受到，那虚影所代表的、林辰最后一丝存在“痕迹”

中，传递出的情绪——是茫然？是挣扎？是疲惫？还是……那早已刻入灵魂深处、哪怕魂飞魄散、只剩最后一点痕迹也未曾磨灭的——不甘与守护？

虚影沉默着。时空炉碎片也沉默着，静静悬浮，等待着“回答”

。周围的“虚无”

波纹，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弥漫过来。九根青铜巨柱的哀鸣越来越响，暗金心脏的搏动越来越狂暴，冰狱冥君的狂笑越来越近，苏婉清和艾莉西亚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仿佛在以百倍的速度流逝。

凌清雪屏住了呼吸，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和悬浮的碎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而不自知。她不知道林辰那最后一点“痕迹”

是否还有思考的能力，但她知道，这是最后的、唯一可能的变数了。如果林辰（哪怕只是一点痕迹）拒绝，或者考验失败，那么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仿佛过了亘古，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模糊的、由银色光点构成的虚影，极其轻微地，但无比坚定地，向前“迈”

出了一步——并非真实的步伐，而是一种意念的、存在的“倾向”

。这一步，仿佛用尽了那痕迹最后的力量，让虚影变得更加黯淡，几乎要彻底消散。

但，这就是回答。

无声，却重若千钧。

“善。”

时空炉碎片的意念传来，依旧漠然，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下一刻，碎片银光大盛！它不再静止，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有一圈银色的、带着奇异时空波动的涟漪扩散开来。这些涟漪并未攻击任何实物，而是与周围那因阵法濒临崩溃、心脏异动、“虚无”

弥漫而产生的、极度紊乱的时空结构，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响动都要奇异的、仿佛来自时空深处的轰鸣，骤然响起！以第四块时空炉碎片为中心，周围的虚空，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

不再是简单的空间扭曲或能量乱流，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时空乱流！时间的流速变得混乱不堪，时而缓慢如凝滞，时而快如闪电；空间的维度开始折叠、错位，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过去、现在、未来的碎片光影交错闪现；因果的线条变得模糊，可能性支离破碎……这是一个因多重因素叠加而形成的、短暂而局部的、真正的时空紊乱风暴！

而林辰那几乎不存在的虚影，恰好位于这场时空乱流风暴的最中心！

“考验，开始。”

碎片古老的意念落下。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由时空乱流具现化的、光怪陆离的景象、声音、情绪、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林辰那脆弱的虚影，汹涌冲刷而去！

凌清雪仅仅是在外围，以目光触及到那些时空乱流显化的零星碎片，便感到头晕目眩，神魂剧震，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间、不同空间、经历不同人生的画面，强行塞入脑海，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她闷哼一声，猛地闭上眼，不敢再看，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就是时空乱流的冲刷？仅仅是旁观感受一丝余波，就如此恐怖，那处于风暴中心、承受全部冲刷的林辰那一点痕迹，该如何抵挡？他还能保持“痕迹不散，灵识不昧”

吗？

她不知道答案。只能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恐怖的风暴中心，将全部心神放在抵抗越来越近的“虚无”

波纹和越来越恐怖的威压上，同时，心中默默祈祷，为那一点几乎不存在的、却承载了最后希望的——林辰的痕迹。

一炷香的时间，在此刻，显得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每一息，都仿佛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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