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中间的洞口,“标注为——‘祭魂深井’。备注是:血祭之地,宗内主力聚集,守卫森严,非持令不得入。”
“右路,”
最后指向右侧洞口,“标注为——‘冰封王庭’。备注是:封印外庭,路径隐蔽,有血脉禁制,远古战魂徘徊。”
三条路,三种截然不同的描述,也预示着三种完全不同的前路。
“千柱大厅……机关和守卫残骸,”
凌清雪沉吟,“既然是残骸,或许威胁有限,但机关密布,不可不防。幽冥宗标注‘危险’,说明他们可能在此吃过亏,或者认为此地价值不大但风险高。”
“祭魂深井……血祭之地,主力聚集。”
艾莉西亚的声音带着冷意,“这很可能就是幽冥宗进行那‘九百生魂血祭’的核心地点!守卫必定极其森严,那位‘宗主’很可能也在附近。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九死一生。”
“冰封王庭……封印外庭。”
苏婉清重复着这个词,看向林辰,“辰哥哥,之前那些晶体碎片的信息,还有月姬看到的画面,都提到封印的核心是‘神陨之心’。这‘冰封王庭’既然是封印的外庭,或许能通往封印的关键区域,或者有关于封印、关于‘混沌之钥’的线索。但‘血脉禁制’和‘远古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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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禁制,恐怕是针对非巨神族血脉的闯入者。”
林辰分析道,“而远古战魂……可能比那些冰封的守卫残骸更加难缠,它们是灵体状态,或许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意识和部分力量。”
三条路,似乎都不是坦途。左路可能充满未知的机关陷阱和残留的守护力量;中路是龙潭虎穴,直面幽冥宗核心力量;右路则可能面临巨神族遗留的、针对外来者的防御机制。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脸色依旧苍白的月姬。此刻,她的“心感”
能力,或许是他们做出选择的重要依据。
月姬明白众人的意思,她没有推辞,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灵觉传来的阵阵刺痛与虚弱感。她闭上双眼,眉心那黯淡的朱砂印记,艰难地再次亮起一丝微弱的红光。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将灵觉深入任何一条通道去具体探查——那对她的负担太大,也容易触发未知的危险。她只是将灵觉化作三道极其纤细、几乎不可察的“触须”
,如同最轻的风,分别“拂过”
三条通道的洞口,去感知洞口处散发出的、最宏观的“气息流向”
、“危险预兆”
以及“因果牵连”
。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灵觉精度与掌控力的做法,对现在的月姬来说,负担依然不轻。她的额头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片刻之后,月姬猛地睁开眼睛,红光骤熄,她身体一晃,若非苏婉清眼疾手快扶住,几乎要软倒。她大口喘息着,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眼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
“如何?”
凌清雪关切地问道,同时递过一枚安神丹药。
月姬服下丹药,调息了数息,才声音微哑地开口,语气带着不确定,但眼神坚定:“很模糊,我的灵觉受损太重,只能勉强感应到一些最强烈的‘预兆’……”
她指向左路:“左路,大凶之兆。我感应到其中充斥着混乱、毁灭、以及无数微小但致命的‘恶意’与‘陷阱’。那‘机关密布’绝非虚言,而且似乎不仅仅是物理机关,还有涉及能量、空间、甚至因果的诡异布置。危险程度极高,一旦踏入,步步杀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是……”
她顿了顿,“在无数凶兆的最深处,我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坚韧纯净的‘守护’意念,以及某种与之相关的‘馈赠’气息。那或许就是‘巨神守卫遗馈’,但想要拿到,难如登天。”
接着指向中路:“中路,亦是大大凶,甚至可称绝路。血腥、怨毒、贪婪、以及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我仿佛看到了无数生魂在其中哀嚎,看到了强大的幽冥气息汇聚成海,看到了数道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坐镇其中。这条路,是幽冥宗经营的核心,硬闯进去,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九死一生,都说轻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右路,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右路……凶中藏吉。危险的气息同样存在,而且很特别——那是一种排斥、审视、考验的意味,而非纯粹的杀戮恶意。我感应到了‘血脉禁制’的存在,那是一种古老而强大的规则性力量,排斥着非巨神族血脉的生灵。也感应到了‘远古战魂’的波动,它们似乎处于一种半沉睡、半警戒的状态,带着悲伤、愤怒与执念。这条路同样凶险,那‘血脉试炼’恐怕非同小可。但是……”
月姬看向林辰,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在所有凶兆之中,我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变数’,或者说,‘转机’。这条路似乎并非完全封闭,它对某种特定的‘存在’……似乎留有一线‘接纳’或‘考验’的可能。而且,它的尽头,似乎与某种更宏大、更古老的‘存在’相连,那或许就是‘封印外庭’的真正意义。吉凶难料,但至少,比前两条路,多了一线‘可能’。”
凶中藏吉,一线可能。这就是月姬对右路“冰封王庭”
的判断。
众人陷入了沉思。左路机关陷阱,风险极大,虽有遗馈可能,但得不偿失。中路是幽冥老巢,硬闯等于送死。右路看似有机会,但“血脉禁制”
和“远古战魂”
是实打实的障碍,尤其那“血脉试炼”
,他们之中,谁有巨神族血脉?
“我们都不是巨神族,”
艾莉西亚皱眉道,“那血脉禁制,我们如何通过?”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