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的话像一道最终的审判回荡在死寂的药王殿中。
三天。
他只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
炼制出一炉能够同时解除我和安娜身上两种截然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相互克制的天下奇毒的丹药。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考验”
。
这分明就是一场必输无疑的赌局。
他想看的根本就不是我们能不能成功。
他想看的是我们在这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之中,所展现出的那绝望而又可笑的丑态。
“怎么样?吴家的小子,敢不敢接?”
顾远山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安娜的身边,将她那冰冷的、虚弱的身体轻轻地扶起。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顾远山,看着他身后那个,脸上始终挂着温和微笑眼中却充满了冰冷算计的赵景寒。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比他们还要更加冰冷也更加决然的笑容。
“好。”
我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我接了。”
……
炼药开始了。
顾远山,这个行事乖张、喜怒无常的老怪物倒也还算“信守承诺”
。
他将整个药王殿都暂时地“借”
给了我们使用。
那座高达三米的青铜药鼎,那无数种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珍稀药材,都任由我们支配。
甚至他还“大发慈悲”
地将他那几份记载着《青囊玄经》药书残篇的兽皮卷轴也一并“借”
给我们“参考”
。
而他自己,则和赵景寒那个笑面虎,像两个最高傲的监工,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安娜,你怎么样?”
我将一股精纯的浩然正气缓缓地渡入安娜的体内,帮助她暂时地压制住那股正在她体内疯狂肆虐的“七绝断魂散”
。
“还……还撑得住。”
安娜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但她那双清亮的眼眸之中却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屈的火焰。
“吴承光,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的声音通过我们之间的精神链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这两个家伙绝对没安好心。他们一定是在等,等我们耗尽所有的心力,然后再将我们一网打尽。”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巨大的药鼎之上,落在了那团由五种极致力量所构成的正在缓缓旋转的五色太极图上。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
“可是这丹药……”
安娜看着那五份充满了玄奥与神秘气息的兽皮卷轴,和那上百种我们根本就不认识的珍稀药材,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五行药材相生相克,变化万千。而我们身上的毒,又是一阴一阳,一正一邪。想要将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炼制出能够同时解除两种奇毒的丹药,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娜说得没错。
这其中的难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加地恐怖。
冰心玉髓属“水”
,至阴至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