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脉能量……”
安娜看着自己仪器上不断跳动的异常读数,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这里像是一个地脉能量的临时交汇点,或者说……是一个失控的‘阀门’!我们之前遇到的整个幽萤菌海,它的能量源头,就是这里!”
她的话,让我瞬间想通了关节。
这片菌海,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然生态,它是一个巨大的、寄生在华夏龙脉上的恐怖“肿瘤”
!
它通过这个失控的“阀门”
,疯狂吸取着龙脉的能量,才得以发展到如此庞大、如此诡异的地步!
就在我们为这个发现而心惊肉跳的时候,一个沙哑、虚弱,却又带着刻骨怨毒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没用的……别看了……”
我们猛地回头。
只见赵同正拄着他那把暗紫色的“百炼刀”
,一步一步地从黑暗中挪了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浑身上下的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黑色的毒血还在往外渗。他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很显然,在我们离开后,他独自面对那孢子巨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脸上露出一抹混杂着讥讽、不甘和绝望的复杂神情。
“五百年前,我赵家先祖,就站在这里。”
他喘着粗气,声音像是破风箱,“引动了‘天火’,想要把这鬼东西……一把火烧干净!”
天火?!
“结果呢?”
赵同惨笑一声,指着那片琉璃化的地面,“火烧了三天三夜!把这地皮都烧化了!可这菌海……它只是缩了回去!等火一灭,用不了几年,它又长出来了!比以前……更凶!更狠!”
五百年前的历史秘辛,就这样被他血淋淋地揭开。
我终于明白,赵家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五百年。
他们不是守墓人,他们是狱卒!
是看守这个巨大龙脉肿瘤的狱卒!一代又一代,耗尽了心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肿瘤”
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控制。
怪不得赵同会变得如此偏执、疯狂。
日复一日的绝望,足以将任何人逼疯。
“吴承光!”
赵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股子贪婪再次压倒了虚弱,“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这鬼地方,靠我们任何一方,都出不去!那孢子巨像只是个看门狗!菌海的心脏,那个‘赤渊菩提’的母株,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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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撑着站直了身体,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我们必须合作!交出你手里的窥天盒和那块晶体,再让安娜小姐用‘天工玄图’开路!只有集齐我们三家的力量,才有机会拿到母株,打破这个牢笼!”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