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下全褪光了。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
“陈……陈教授他……他失踪了!”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失踪了?
在这样一个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军事禁区里,一个大活人,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问题的关键。
“就……就是昨天晚上!”
李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教授昨天拿到上级批准你们加入的正式文件后,就把自己关在帐篷里,说是要重新梳理一遍所有的原始数据,等你们来了好交接。我……我今天早上八点去送早餐,喊了半天门没人应,警卫员进去一看……里面就没人了!”
“监控呢?”
肥龙皱着眉问,“这么大个营地,还能没监控?”
“查了!所有监控都查了!”
李明几乎要崩溃了,“监控显示,教授昨天下午五点走进帐篷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帐篷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两名警卫站岗,他们发誓连一只耗子都没见过!可……可帐篷里就是空的!”
帐篷里空无一人。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甚至连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陈教授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他整理了一半的数据。旁边,一杯泡好的茶,已经凉透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密不透风的军营里,在两名警卫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我跟着李明走进那顶被拉起警戒线的帐篷,里面的陈设简单,一张行军床,一张摆满了仪器的桌子。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很淡,和我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绑匪联系你们了吗?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我转头问李明。
李明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基地已经启动了最高应急预案,把周围翻了个底朝天,连根毛都没找到。上头快疯了,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勒索电话,没有赎金要求。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扭头看向安娜,她也正看着我。我们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绑走陈教授的人,根本不是为了钱。
“他们要的不是钱。”
我看着失魂落魄的李明,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要的,是陈教授脑子里的东西。是那块棺材板上,所有关于经络图谱的研究成果。”
李明猛地抬起头,嘴巴张了张,似乎没能理解我的话。
“能在这里,把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安娜的声音冷得像冰,“只有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扫过肥龙,最后落在那顶空荡荡的帐篷上。
“还有其他人,也在找《青囊玄经》的线索。”
“而且,他们比我们更快,也比我们……更不择手段。”
安娜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我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