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轰”
的一声,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我呆呆地站在高台边缘,山风呼啸着灌进我的领口,可我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用“鬼斧神工”
可以形容的了。
脚下,那片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那片妖异诡谲的红色花海,它们根本不是什么自然景观!
一绿一红,一生一死,一枯一荣。
它们像两滴巨大的、不同颜色的墨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滴落在这片地底世界,相互纠缠、盘旋,最终构成了一个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太极图!
我们之前所有的经历,那些幻象,那些怪物,都不过是在这个巨大棋盘上的挣扎。
我们以为自己在玄武的背上,可玄武,或许也只是这太极图中的一部分。
老萨满说的“气眼”
核心……根本不是什么神兽,而是眼前这个用山川、森林、花海布置而成的惊天大阵!
“我操……”
肥龙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指着下方,脸上的肥肉抖得像是筛糠,“这……这他妈是人能搞出来的手笔?咱们……咱们这是掉进哪个神仙的棋盘里了?”
没人回答他。
阿虎默默地检查着阿豹的呼吸,脸色愈发沉重。安娜则蹲在地上,用匕首的尖端,在布满灰尘的石台上飞快地勾勒着,将我刚才的发现复刻出来。
劫后余生的喜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无力感和恐惧。
从一个封闭的、充满死气的地狱幻境,逃到了一个开放的、同样充满未知的巨大牢笼。
这算什么?
从十八层地狱,跳到了第十七层?
“冷静。”
安娜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我们混乱的心湖,“那个萨满没有完全骗我们。他说解药在‘气眼’的核心,那这里就是正确的地方。只是我们不知道‘钥匙’是什么。”
“钥匙?钥匙在哪儿?”
肥龙哭丧着脸,“安娜美女,你可别安慰我了。下面那片林子,上次差点把咱们变成花肥。那片花海就更别提了,里面的毒蜂能把大象都给蜇死。咱们现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是瓮里的鳖,等死吧!”
肥龙的话虽然丧气,但却是事实。
我们现在所站的这个黑色石台,是这片代表“死”
的红色花海的阵眼,也就是太极图里“阴鱼”
的“鱼眼”
。
而远处,那片绿色森林的中心,必然也有一个同样的石台,那就是代表“生”
的“阳鱼”
的“鱼眼”
。
我们从“阴鱼眼”
的下方地狱爬了出来,可四周的绝境没有丝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