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上架着铁架子?”
他脑子里迅过了一遍知道的武器型号,全对不上。
但这玩意儿三百多辆同时出现,绝不是给人看的。
他眉头还没松开就开了口:“通知炮兵部队,立刻朝那些卡车开火。管他是什么,先打了再说。”
事实上,毛熊国自己的喀秋莎火炮原本应该在明天定型。
但昨晚王泽的b-29轰炸了迪斯科,炸毁无数工厂,喀秋莎这玩意儿还能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两说了。
马特维年科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前面那三百多辆卡车看着不对劲。
“是!”
传令兵转身就跑。
命令从指挥车传到炮兵群,通讯兵跳上摩托车往炮兵阵地冲,车还没停稳就喊:“司令员命令——”
话音未落,西边天空突然亮了。
三百二十四门喀秋莎的导轨上同时喷出长长的火舌。
尾焰把射阵地周围的沙土吹得飞起,几百辆卡车被后坐力震得车身一颤,火箭弹拖着密集的白色烟柱从导轨里蹿出去。
那是一整片撕裂空气的尖啸,像有人把天撕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联军侦察兵汇报、马特维年科下令、传令兵还在路上跑的这点时间里,第一火箭炮师已经把一切准备都做完了。
射命令下达的同时,火箭弹就已经在天上了。
三百二十四门喀秋莎同时开火,五千多枚火箭弹在几秒内全部倾泻出去。
整条地平线上同时喷出无数道火舌,尾焰把沙土吹起十几米高。
天空中拉出一道密集的白色烟幕轨迹,宽得看不到头,半边天都被白烟糊住了。
联军前沿阵地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一个正在指挥挖散兵坑的毛熊国营长嘴里的哨子掉了出来,瞪大了眼睛。
他身后一个列兵还举着工兵铲,铲子上沾着泥土,嘴里嘟囔着:“营长,那是什么——”
营长还没来得及回答,弹头落地,爆炸声的闷响连成一片。
两个师的集结地——长宽各十几公里的区域,在几秒之内同时被火光覆盖。
弹着点密密麻麻铺开,一个挨一个,中间几乎没有空隙。
从天上看下去,地面上像是一口气绽开了几千朵橘红色的花,花心是黑的,花瓣是红的,一层叠一层,把整片区域盖得严严实实。
爆炸冲击波叠加在一起,杀伤区内没有死角。
没有掩体的步兵被弹片横扫。冲击波把人从散兵坑里掀出来,在空中翻了个个儿,摔在地上就不动了。
弹药车被击中,车上的炮弹箱被一起炸飞了,爆炸的冲击力把车轮崩出几十米远,轮胎还在地上滚着,人已经看不见了。
拉炮的骡马被气浪惊了,有的当场炸死,没死的拖着炮架在火海里狂奔。
一门122毫米榴弹炮被惊马拖着横冲直撞,炮轮碾过地上的伤兵,马蹄陷进刚挖了一半的散兵坑。
炊事车被炸飞上天,铁锅在天上翻了好几个跟头,哐当一声砸在十几米外。
爆炸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火箭弹来得快,走得也快。五千多枚全部倾泻完毕后,前沿突然安静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