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大量气泡,水温急剧升高,甚至隐隐有白汽蒸腾。
那是魔心阴火外泄的迹象。
但紧接着,更深处的地脉寒气被引动,从潭底汹涌而上。
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冰,冰层迅速加厚,将沸腾的水域包裹、压制。
冰与火在她体内展开拉锯。
撕裂般的痛楚从每一个毛孔钻进身体。
左边身子如坠冰窟,血液都要冻结;右边身子却像被扔进熔炉,皮肉都要烧焦。
两股极端的力量在经脉中冲撞、撕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中间劈开。
晨曦死死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范凌舟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叶慎之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根银针。
谢宴和站在最前面,倾听着潭内的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窟深处的寒意骤然加剧。
潭底传来低沉的,仿佛大地脉动般的嗡鸣。
更多的地脉寒气被引动,化作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流,从潭底升腾,缠绕上月梨的身体。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从月梨喉间迸出。
魔心阴火被彻底激怒,反扑得更猛。
她周身三尺的潭水彻底沸腾,水花翻滚,白汽弥漫。
但地脉寒气也毫不示弱,冰层不断加厚,将沸腾的水域死死锁在中央。
冰火交织,痛苦倍增。
月梨的意识开始模糊。无数画面在眼前闪回。
悬空塔冰冷的枷锁,祭坛上众人惊惧的脸,师姐们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石碑上“至阳至贵之血脉”
的字样,那个手腕有火焰梅枝疤的模糊背影……
恨。
滔天的恨意裹挟着被至亲背叛的冰冷,与寒潭那纯粹到极致的寒气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这股冰冷刺骨的恨,竟比单纯的愤怒更沉、更重,像一块玄冰,镇住了魔心那狂暴燃烧的阴火。
就是现在!
月梨猛地睁眼,眼中血色褪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清明。
她不再试图“对抗”
或“压制”
魔心,而是运转冰心诀,将全部心神沉入那冰火交锋的最核心处。
引一丝魔心阴火,剥离出来。
再引一缕地脉寒气,缠绕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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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本该互相毁灭的力量,在她意志的强行驾驭下,开始极其缓慢地融合。
痛苦达到了顶点。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撕扯、研磨、重组。
但她的手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