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雄娘子后颈汗毛倒竖,一时手抖,半杯酒洒落,衣衫上染开一片暗渍。
他怔怔地和狂刀客对视,须臾,狂刀客脚步一转方向,似是要走进酒馆里。
雄娘子握紧酒盏,指节白。
“伯初!”
不知是何人高喊一声,伯初顿住,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看去,迷惑地眨了眨眼,随后
他转头就走,衣摆带起一阵风。
几乎同时,一道身影从酒馆外掠过,追逐着伯初的脚步,以雄娘子的眼力,竟也只看得见模糊残影。
那边伯初脚步不停,却被身后那人轻而易举地追上。
来人翻了个跟斗,利落地挡在伯初面前,歪头不解道:“你怎么还开始躲我了?”
伯初言简意赅地说:“你不是我弟弟,和我一起,很麻烦。”
司空摘星卡壳:“……你,嫌我麻烦?”
这人对谁才是大麻烦毫无自觉的吗?
看见伯初前司空摘星还庆幸是自己先遇见伯初的呢,要是叫陆小鸡碰见伯初,那只鸡怕是有操不完的心。
司空摘星早和陆小凤分道扬镳了,现在他应该在和楚留香忙着查案子所以司空摘星琢磨着替伯初隐藏一下踪迹,就让伯初自个儿玩去吧。
伯初摇了摇头,正视司空摘星,道:“我不是嫌你麻烦。”
司空摘星一顿,竟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听说你受了重伤”
这是从薛家庄传出的消息,司空摘星上下打量伯初,方才飞奔时动作流畅,不像受了重伤,一身黑衣,也看不出……
嗯?
腰间的衣裳颜色似乎有点深?
空气里好像还有一股铁锈味?
“你伤口是不是崩了?”
司空摘星瞪圆了眼睛。
伯初伸手一摸,指尖染上鲜红,如花瓣一般。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茫茫然地笑了一下:“啊,又崩了……我没绷带了呀。”
那笑容空洞得很,仿佛他摸的是别人的伤口。
司空摘星:“……”
这人真的有病啊!
伯初去医馆上药,顺便补充绷带,老大夫看看伯初,一脸想骂又硬生生憋住的表情,飞快地替伯初重新处理了伤口。
司空摘星在一旁看着都嫌疼,旧伤叠新伤,伯初还像没事人一般,他都怀疑伯初其实压根没有痛觉。
出了医馆,司空摘星看伯初目的地明确,便跟在他身后看他要做什么。
伯初的言行一向无法预料,就算是司空摘星,也好奇他的日常。
越看伯初的去向,司空摘星越觉得眼熟,一路上的好奇猜测,在看到熟悉的临街小楼时得到解答。
落日熔金,香飘长街,鲜花满楼。
窗台上挤着姹紫嫣红的花草,生机勃勃,被木窗框在其中,宛如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