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铜锤之中再次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道:“我就在你手中,你东张西望什么?”
李安这才真的确定,声音是从自己手中的铜锤之中出来的。
他拿起手中的铜锤,正想细细端详一下,不料一股黑气忽然从铜锤之中飘了出来,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的形状,看模样是一位老者的形象。
李安神识扫视了一下半空中的老者,只觉此老虽然跟鬼物很像,但又没有鬼物的阴气,若是说元神,他又没有察觉到神识波动,不由带着几分好奇之色看向老者道:“不知道友究竟为何物,怎么藏身在这铜锤之中了?”
老者却没有说话,抬头四下打量了一眼,看到满眼都是废墟,忽然狂笑出声道:“全都是傻子,我给你们说不要相信白云观的高层,你们一个个还不相信,如今怎么不说话了,全都陨落了吧。”
李安看着这状似疯癫的老者,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道友高姓大名,怎么会藏在这一柄小小的铜锤之中。”
老者扫视了李安一眼,淡淡的道:“小娃娃,你跟我说,现在什么年份了。”
李安茫然不知所答,陈长洁却对着老者拱手道:“现在是大昌王朝七百八十二年,不知道友是哪一朝之人?”
老者捋了捋胡须道:“大昌王朝?我记得那时候以‘昌’为名号的乃是歧州的一个小国,怎么现在成为大昌王朝了?”
陈长洁道:“那是八百多年前的事了,当时云天大陆的统治王朝是安氏建立的‘大康’王朝,安氏最后一任皇帝‘康朴’帝失德,所以被姬氏建立的大昌王朝给替代了。”
李安不过是一个农村出身的穷娃子,虽然认识几个字,但哪里系统的学习过昌国历史,此时听陈长洁说起这些历史来,便如听天书一般。
那老者却身形一振道:“如此说来,已经过去三千多年了,没想到老夫竟然真的倚仗这柄‘禁神锤’躲过了一劫。”
李安好奇的道:“不知道道友现在是灵体还是鬼体,我怎么从你身上感应不到任何魂力波动?”
老者叹了一声道:“老夫也不是灵体,也不是鬼体,而是被这柄铜锤同化之后的念体,因为老夫生前的念力太过执拗,所以主动将元神封禁在了这把禁神锤之中,没想到我的肉身和元神都彻底消亡了,但一丝怨念缠绕在这柄铜锤之上一直未去,一直到了现在。”
陈长洁道:“道友刚刚说我得到那件飞行法器无法使用是何意?还说它叫什么‘怨器’?”
老者一脸哀伤之色道:“你手里那件飞行法器,名叫‘禁神蝶’,原是我寻来给我的道侣使用的,当日我曾经跟她说,浩劫将至,唯有将元神躲入到法器之中,才能躲过一劫,她却不听吾言,直到元神将要离体时才醒悟过来,却是为时已晚,只将一半的元神留在了禁神蝶中。
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她的元神和肉身早已经消亡,只剩一丝怨念还藏在了禁神蝶中,但却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
你若是使用此法器的话,肯定会被她诅咒的。”
陈长洁听了老者之言,忙不迭的将手中的蝴蝶法器丢到一边,两只手在李安衣服上蹭了蹭,一副十分嫌弃的神态。
老者指诀一点,那枚蝴蝶形的法器已经飞到了老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