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着骂着,浓重的睡意终究盖过了怒气,他眼皮一沉,窝在靳沉砚的怀里,带着满肚子的怨念睡了过去。
晨曦渐渐亮了起来,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照亮床上散落的玫瑰花瓣,也照亮两人赤身相拥的身影。
窗外,海潮声不息,漫过沙滩,漫过礁石,漫过初醒的海面,最终都化作这一方小小房间里的背景音。
天地浩大,而他们拥有彼此。
托靳沉砚的福,林朗川在这座不知名的海岛足足滞留了一周。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件天大的美事——
有碧海蓝天可赏,有精致美食可尝,身边还有心上人相伴。
可只有林朗川自己知道,这七天过得有多煎熬。
他出发前压根没协调好工作安排,耀腾的项目正到关键节点,每天的日程排得比针还密。
于是这七天里,不管他正在做什么,往往做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要么是同事发来的邮件,要么是徐昊打来的电话。
于是不管他正在做什么,他都必须立刻停下,先去处理工作。
而他之所以需要滞留整整七天,正是因为他发情期提前来了,于是这七天里,他最经常被打断,就成了那档子事。
多少次,他正卖力地骑在靳沉砚的腰上,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靳沉砚这时候是不可能停下的,可是让林朗川一边集中思绪去处理电话那头的麻烦,一边继续卖力,还得保持声音的稳定,也实在有些强oga所难。
事实上,对于正处在发情期的oga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于是尽管林朗川还处在上位,主动权不再握在他手里,不管靳沉砚对他做什么,以怎样的节奏做,他都只能全盘接受,一边还得在电话那头的人问出问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徐昊是知道林朗川请假的真正原因的,所以,有可能的情况下,他都不会主动联系林朗川,受他的影响,同事们也不会,所以一旦接到电话,往往都不是容易应付的小事。
于是一次打断持续十分钟、二十分钟,甚至半个多小时,也成了常态。
不仅他是这样,靳沉砚也是。
甚至频率丝毫不比他低。
他倒是比林朗川从容很多,往往一边继续着身下的动作,一边用低沉却清晰的嗓音下达指令、处理事务,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看得林朗川叹为观止。
林朗川不知道靳沉砚是怎样看待这七天的,反正他自己是多一天这样的日子都不愿意多过,所以,一察觉身体里的燥热感有褪去的迹象,他立刻催促靳沉砚带他回去。
靳沉砚的反应淡淡的,仿佛走不走、什么时候走,他都无所谓,直升机起飞的前一秒,他却忽然突然抬手,示意飞行员暂停,然后侧头看向林朗川,问他要不要再多留一天。
于是林朗川知道了,这七天里,受折磨的只有他,靳沉砚不仅丝毫不在意,反而乐在其中。
林朗川当即抬手,狠狠掐他的脖子,“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