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生上前一步,抓住况野的手腕。
“等一等,况野。”
他拉回况野的理智:“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要自伤,会有人让他说出?来的。”
嗒、嗒、嗒。
话音刚落,一道脚步声便从走廊深处传来。
“那不?如由我来如何??父亲。”
秦燕的面貌从阴影中缓缓露出?。
皇帝强壮镇定的神色,在见到他的刹那,像是明白了什?么,终于一寸寸碎裂开来。
“是你!竟真是你!”
秦燕微微勾唇:“真?看来你早有怀疑,那为何?不?杀了我了事?”
他俯下?身凑近他,轻声?道:“是因为……我是你最后的皮囊了?”
皇帝脸色大变。
“父皇若是如实道来,或许倒痛快些。不?然平白受一遍酷刑,孩儿也是不?太忍心。”
事到如今皇帝哪里还不?明白,他一直知道这个孩子聪颖过人,也多有提防,但数百年的生命让他自大到蒙蔽双眼,竟从没想过,居然真的能有人在眼皮子底下?翻天。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燕看着他惊骇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漠。
“从你将太后缢死时。”
皇帝怔住了,那时的秦燕分明还是一个不?足十岁大的孩子。
“孤当时就?在想,你这般宠爱自己的孩子,却为何?,单单对自己的母亲如此冷漠。”
秦燕的语气像是淬了冰:“从我记事起,她已经被毒哑了嗓子,每一次提起你,她的眼神,都那般哀痛恐惧。”
“她已然说不?出?话,还能做什?么呢?可你依旧不?肯放过她。”
秦燕似乎想起了许多往事,他的母亲去世的早,只有那个苍老?的女人会带着笑意?,在他发?烧的时候陪上一整夜。年幼的自己做噩梦时,她会一遍一遍拍着自己的脊背。
可是她却以一个格外荒谬可笑的理由,被处死在了大殿里。
只因为打碎了皇帝珍藏的花瓶。
秦燕至今都记得她死前的眼神,不?是恨不?是怨,而是盯着嚎哭的自己,盛满了浓浓的担忧。
在一次一次的午夜梦回中,秦燕惊醒后都在想,那双眼睛,想告诉他什?么呢。
父皇同样身为人子,又为何?能如此狠心呢。
秦燕用了十余年,终于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他讽笑地看着这张布满细纹的脸:“因为只有太后,能一眼看出?你不?是她的孩子,对吧?”
“孽子!你这个孽畜……!我应该把你跟那个贱人一起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