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沉默下来,终是点点头。
陆灵生与他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桌下的手结印,悄悄在秦燕身上放下一个追踪术法。
即便秦燕话?中?可?信,但吃的教训多?了也?不得不防。
刹那,障眼法已成。
在外人眼中?两人还好好地坐着,实则已经隐去身形,立在桌边。
“还有一个问题,”
临走前,陆灵生问道:“你刚才只?说了针对皇帝的手段,那西海城你也?一定防了吧?”
毕竟比起皇帝的异常,西海城一个不会老的城主更奇怪。
那这样多?疑的一个人,是如何对西海城知根知底,毫不担心?的?
秦燕见对面两人并?未开口,却有声音从身侧传来,便知道两人已经准备走了。
他闻言轻笑,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就连他最信任的属下也?不曾知晓,太子金贵的衣料之下遮着一道浅疤,形状像是野兽的咬痕。
他悠悠举起茶杯,只?说了一句话?。
“孤曾救下过一只?落难的小狐狸。”
只有母亲能一眼认出你
两人按照秦燕给的路线,一路找过去,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皇上寝殿处。
一进到房间里,陆灵生便在书架上轻轻摸索。
第三排第二格……有了。
陆灵生按下?那个小小的凸起,整个厚重?的书架缓缓侧移,露出?墙后的一道狭窄门洞。
况野指尖打着一束火苗,率先走了进去。
暗室狭窄黑暗,陆灵生紧随其后,跟着况野一路向下?走。
没走几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陆灵生一个没防备差点干呕,连忙使出?一个屏息术,这才缓过来。
很?难想象皇帝是怎么频繁来这里的。
最后一个台阶走完,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陆灵生这才发?现,这哪是血池,明明是一个血湖!足有三四个足球场大,恐怕半个皇宫的地底都是空的吧!
两只仙兽有多少血呢?陆灵生可算知道了。
即便过去了五百多年,那血湖中依旧溢满暗红色的不?祥气息,震撼着来者。
连看一眼都觉得血腥到犯恶心的地方,皇帝却每日浸泡,该是多么疯狂才能干出?来的事。
陆灵生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把血红的长剑便猛地窜出?,发?出?剧烈的悲鸣,连带着整个暗室都震动起来。
是镇龙剑!
龙骨找到了自己的血液,咆哮着卷动池中的血水,那血水就?像是受到了信号一般,剧烈地沸腾起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汹涌的情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愤怒、以及思念。
况野冷眼看着镇龙剑裹挟着血池的翻涌,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一个守护人类的仙兽,被反被人类背叛,连尸骨都不?得安歇,这是莫大的耻辱与悲痛。
终于,在镇龙剑尖啸着刺入池底之后,血池中的血迅速被吸收,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