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闻言有些疑惑:“自是山珍海味,不过?倒也不足为奇,仙君可是觉得不合口?”
况野摇摇头,笑了:“太合口了,要比西海城的鱼汤好喝百倍。”
秦燕一愣。
在坐的全是人精,怎会?听不出?他话外之音,表面上是跟秦燕寒暄,实则是说给谁听的还不明显?
一时间?满堂寂静。只?有鼓乐缓缓地响奏着。
良久,皇帝苦笑声响起:“看来仙君已经知晓,朕正?想着如何开口。”
下方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自觉将头放的更低,各种使眼色。
“无需离席。”
皇帝威严沉声道?:“此事没什么不能听的。”
随即他担忧地看向?三人:“朕从未放下西海城,只?是无论如何寻找,都无法寻得西海城雪灾的缘由,朕日日忧心,难以?安寝。”
“关于诅咒的说法,想必仙君也已知晓……均是无稽之谈。”
他深深叹息一声:“只?是传闻难破,愈压愈烈。朕也一时找不到解法。”
皇帝言辞诚恳,但况野显然不吃这?一套。
“哦?可是我听闻,朝廷对西海城不闻不问,送去的粮食也根本不足以?生活。”
下方立刻传来隐隐的嗤笑声。
皇帝皱眉回喝:“肃静!”
一位大臣却直直朗声道?:“仙君所言甚是奇怪,百姓不会?仙术,哪能凭空变出?粮食,每年?一共就种出?那么些粮食,西海城人做不了活、种不了地,连城池也出?不来,凭何供给他们?”
况野一挑眉。
另一位大臣立刻反驳道?:“那是一城的命!哪有凭什么一说!你当孩童玩闹?”
其他大臣也不由开口:“取大舍小,你怎能妇人之仁?”
“少吃一口米就能把你饿死?”
“每一口米都是辛劳种出?来的,为何要用?这?些粮食救无用?之人?我答应,我治下的百姓不答应!”
一时间?殿上吵的不可开交,连鼓乐都盖过?去了。
秦天凌淡漠地看着闹剧,不置一词。
况野则托着腮,悠悠瞥向?依旧沉默无言的皇帝。
陆灵生则不由看向?了对面的太子。
太子显然对这?场面不太在意,甚至还噙着一抹笑,微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似有所感,他抬起头,便对上了陆灵生的眼睛。
他依旧温和地笑了笑。
陆灵生:“……”
果然是一家,都是不喜形于色的老狐狸。
一炷香后,这?场唇齿相争以?皇帝砸了个杯子结束。
“放肆!”
皇帝勃然大怒,狠狠摔了杯子。“如此吉祥的日子,就是被你们这?群人肆意糟践!”
地上立刻哗啦啦跪了一地,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