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
他说着,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一根一根地擦,指缝、指节、指腹,擦得很仔细。
那帕子是月白色的,血迹洇上去,刺目得很。
越卿卿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她一直以为,他没那么危险的。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那些调笑撩拨,不着四六的话,不过是他的皮。
他的骨,在这里。
也是,能靠着自己,一步步爬上辅的位置,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吗?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卫珩擦完了手,将那方染血的帕子随手一丢,抬脚跨出门槛,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她,眸光闪动,满是笑意。
“吓着了?”
越卿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卫珩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她退的那半步,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又漾开,更浓了些。
“怕我?”
他向前一步,逼得更近。
越卿卿又退了一步。
身后是墙,她退无可退。
卫珩抬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脸,近得呼吸都能交缠在一起。
“卿卿。”
他低声唤她,声音软得不像话:“你怕我做什么?”
“我又不会伤你。”
说着,竟是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那手指干干净净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一点也看不出方才沾过血。
“那些人该死,所以你不用怕。”
他弯了弯唇角,笑得温柔极了。
“我只会对他们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