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落过来时,越卿卿竟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有冰凉的雪水从心尖上淌过,又一双手轻轻托住了。
她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山巅上,永不融化的雪。
不是冷,是远,是站在山下仰望时,看见的那一点皎洁无瑕的白,明明触目可及,却隔着万丈尘嚣。
越卿卿忘了移开目光。
她险些忘了自己应该继续装瞎。
直到萧鹤归走近了一步,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心跳在那一瞬间快得惊人,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越卿卿慌忙垂下眼睫,将目光胡乱地落在自己膝前的空处,手攥紧了袖口。
糟了。
方才她盯着他看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现。
她感觉到萧鹤归在她身侧站定。
她的心还在砰砰地跳,面上却强撑着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甚至微微侧了侧脸,像是循着声音在找人。
“世子回来了?”
越卿卿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紧,便刻意放软了些,带出几分慵懒。
“这日头晒得人骨头都软了呢。”
萧鹤归没说话。
越卿卿垂着眼,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好在片刻后,萧鹤归终于开了口:“给你买了样东西。”
萧鹤归的声音似乎是带上了些笑意。
她垂眸时,看见了他的手。
骨节分明,指节修长,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
此刻那双手正托着一对小小的木雕娃娃,七彩的颜色在日光下鲜亮得很,两个娃娃的手用红线连在一起。
越卿卿的目光在那红线上顿了顿。
她想起昨夜他跪在床边的模样。
他的手攥着她的腕子,攥得那样紧,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她垂下眼,不敢再看。
萧鹤归将那对娃娃放在她身侧的小几上,指尖从她袖边擦过,带着微微的凉意。
“给你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