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昊听到货郎在和徐大虎媳妇讨论他,他狐疑的走向前。
是一位陌生的货郎,陈天昊留意到他的肩膀,根本没有常年挑担子走街串巷的痕迹。
难道是他生母来寻他的?
陈天昊心跳如鼓。
尽管他已经失望太多次,可期望依旧不减,他坚信迟早有一天生母会来带他走。
陈天昊不再像去年那样把激动摆在脸上,而是平静的试探的问道:“大叔,我是陈天昊,你认识我?”
货郎还沉浸在陈天昊压根没有下考场的震惊里,夫人说,陈天昊从小就是神童,若不是战乱耽误了几年,不足十岁就有可能中秀才。
可他看方才那位大嫂的态度,对陈天昊的态度明显带着嘲弄和不屑。
货郎想要了解其中的内情。
见陈天昊站在自己跟前,货郎掩去眼里的不可思议,摆弄着货担子里的针头线脑,淡声问:“你爹是陈怀远?”
陈天昊心脏差点滚了出去,颤声道:“那是我养父。”
货郎抬起眼睛扫了一眼陈天昊,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农家子,收拾的倒也干净,长的也挺英俊,他问道:“你没有参加县试?”
陈天昊摇头道:“没有。”
货郎皱眉。
到底是少年,陈天昊压不住自己的愤怒,开始控诉姜宝珍,说自己的养母苛待自己,不让他念书,从而耽误了他今年的县试,如果自己下场肯定有把握拿到秀才。
货郎心里一惊,夫人不是说陈天昊的养母和养父最是疼他,会倾全家之力供他念书,怎么从陈天昊嘴里说出的反倒不一样呢。难不成在战乱中,陈家遭了大灾,没钱供他念书。
货郎问道:“你养母不让你念书,你养父呢?”
陈天昊摇头道:“我养父拗不过我养母。”
他此时留了个心眼,不敢说姜宝珍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不敢说养父养母已经和离。他拿不准眼前货郎的虚实,不太敢说实话。
货郎虽然是秦桑柔的心腹,但对于陈天昊的身份并不知情,以为他是秦桑柔在彭城的故人之子,见陈天昊谈论起养母满眼都是恨意时,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想他不能听信陈天昊的一面之词,万一夫人好心给自家引进一只白眼狼该怎么办。
他还要在村子里细细打探一番,先了解具体生了什么,然后再找到陈怀远,按照夫人的叮嘱,悄悄带着陈怀远去镇上和夫人见面。
陈天昊试探道:“是不是我爹娘想接我回去?”
货郎上下打量陈天昊,对他的印象更不好了,还没有聊上两句就要攀高枝了,谁知道他生父生母是谁。
不过是夫人故人的孩子,见他一个人在乡下可怜,这才动了帮扶的心思。
这他才刚露出话头,他就顺杆子朝上爬要舍了养父母而去。
货郎耐着性子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生父生母?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当年在战乱中被你父亲陈怀远所救,想趁机来看看你父亲,那时你还小可能不记得了。”
对于货郎的说辞,陈天昊又是怀疑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