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芝不问还好,一问差点把董大花问崩溃。
董大花带着豁出去的架势跑到陈家的,她连上吊跳河威胁这种招数都想好了,却没有用上。结果比她想的更顺利,顺利到不可思议。
陈福生只问了一句愿不愿意跟着他安生过日子,她答应后陈福生直接留下了她,把田小娥和陈老太太气的半死,扬言要把陈福生撵出去,陈福生却直接带着他让村长给起了婚书。
在陈家的三天,董大花体验到和当刘二郎媳妇不同的感受。
陈福生懒是懒,性格却随和,对她不错,屋里什么事都让她拿主意。在饭桌上,把好吃的让给她吃,田小娥骂人时也知道维护她。
董大花觉得赌对了!
不过她的心始终提着没有松下来,虽然她给陈福生讲明她和刘二郎没有婚书,和刘二郎的亲事不作数,而她离开刘家这几天也没有人来找,但不代表刘家永远不会找上门来。
她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陈福生,陈福生说反正刘家没有婚书,哪怕报官也不占理,让她不用担心。
陈福生想的太简单了,就算刘家不占理,但架不住刘家的纠缠,尤其是刘二郎咽不下这口气肯定会反复纠缠。留在陈家之前,她可以光脚不怕穿鞋的,她现在成为刘家的媳妇,她就很珍惜现在安稳的日子,一想这安稳日子是偷来的,迟早要还回去她就崩溃。
董大花哭着问李芝芝:“大嫂,你说我该咋办啊?我总不能杀了刘二郎。”
李芝芝等董大花哭够,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董大花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问道:“大嫂,你教教我,有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我离开刘家,我愿意一辈子听你的话。”
李芝芝笑了笑,说道:“新朝律法禁止人口买卖你知道吧?”
董大花点了点头,这事她知道,当初县里的小吏来村里宣传过好几回不许蓄奴不许人口买卖,若有人触犯重则杖杀轻则流放,吓的村里有些想要卖女儿的人家歇了卖女儿的心思。
可是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和刘家有什么关系?
李芝芝继续点拨董大花:“你和刘二郎成亲时什么都没有,没有媒人没有纳彩没有婚书,刘二郎如果来闹你,你就一口咬死刘家逼你卖给了刘二郎。至于证据,你手里不是有一张刘二郎买你的证据?”
经李芝芝的提醒,董大花这才想起,她在战乱中嫁给刘家时,没有纳彩没有彩礼也没办婚书,当初刘家怕被董家反悔,就让董大花签了一份卖身契给刘二郎,刘老头承诺等到董大花生了孩子,这个契约就销毁。
新朝建立后,由于不允许人口买卖,这个契约就不作数,不知道是疏忽还是怎的契约也没有收回,一直在董大花手里。
董大花问道:“可我那契约是战乱时签的,新朝会认吗?”
李芝芝说道:“怎么不认?新朝建立后,那些蓄奴的大户人家都在官府监督下把下人的奴籍给销毁了,不销毁就受罚。刘家没有销毁你的卖身契,就属于违抗朝廷法令。就算刘家否认那契约你也有话说,如果他们真的诚心撕毁契约怎么不让刘二郎和你领婚书?”
董大花都听呆了,五味陈杂的看向李芝芝,李芝芝她竟然懂得那么多的弯弯绕。
她有点后悔过去为了讨好公婆和刘二郎,就她这样的压根就斗不过李芝芝,她是怎么敢算计李芝芝的啊。
“我的卖身契没有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