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玉干刚刚登基,朝中一切事物都需要他亲自出面,更何况还有一个贼心不死的景王。
他当即便让谢斯南带领几千精兵出发去沧州,而英国公也坐不住了,起身跟谢斯南一同离京。
得知沧州有战事,宋齐玉在宫中也心烦气躁,毕竟赵溪亭还在那里,这几年蛮夷养精蓄锐,实力不知如何。
前几年朝中有武将向父皇阐明蛮夷存在的威胁,当时父皇一心只想稳住朝局,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眼下看来蛮夷已经等不及想要吞并沧州。
宋齐玉坐在御书房,眼前放着一大摞奏折,上面重要的事情没几件,全都是溜须拍马的,其中不少官员还说要给他送美女,送奇珍异宝。
“哼。”
宋齐玉冷笑一声,这些官员很多都是之前安王一党,当时他给他们悄悄送过去的小册子将这些贪生怕死的官员震慑住了。
如今安王死了,他们却还能有享不尽荣华富贵。
都是朝廷的蛀虫,早晚要清理掉。
哗啦一声,宋齐玉干脆将这些奏折全都挥到地上。
一旁的常修见状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那些大臣说了什么?”
宋齐玉一脸不爽快的样子,靠在椅子上捏了捏鼻梁:“全都是一些拍马屁的。”
眼下令宋齐玉感到头疼的是,现在朝中那些不作为的官员必须尽快处理掉,空出来的位置也得安排他自己的人,那些跟着他卧薪尝胆的老伙计,他怎能寒了他们的心。
“朕送去沧州的信,怎么还没有回信?”
前几天他登基之前便赵溪亭写了信,按理说这个时间她应当已经收到了,为何不回信。
常修道:“兴许赵姑娘正在给您写信,再等一等。”
宋齐玉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以前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皇位,如今如愿以偿,他怎么一点也不兴奋。
从怀中摸出一个泥娃娃,看着娃娃娇憨的模样,宋齐玉总算有了笑脸。
“何时才能见到她?”
原本宋齐玉设想的便是登基之后就去沧州把赵溪亭接回来,谁知现在朝中琐碎的事情一大堆,还必须要他亲自出面决策。
刚登基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朝中势力不稳定,还有他父皇的那些嫔妃们,还有那一大群未成家娶妻的弟弟妹妹,这些都需要他来处理。
眼下宋齐玉最好的设想便是两个月,再给他两个月的时间,他定会快刀斩乱麻,将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便亲自去沧州接赵溪亭回来。
想象很美好,但是总是事与愿违,蛮夷此次攻城是筹谋已久,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沧州。
谁都没想到,这一战便是半年之久。
赵溪亭喜欢在战场驰骋的感觉,她武力强悍,很少有人能伤到她,她也是自愿上阵杀敌的,只是苦了宋齐玉,大半年见不到赵溪亭,整个人也越来越狂躁。
若是她肯嫁给我定然待她好
谢斯南带领大批人马从京都城赶到沧州的时候,蛮夷族正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这次有了谢斯南,胜利似乎更加容易,但蛮夷族能多年占领这块地方,他们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首领被赵溪亭斩杀于马下,紧接着便出现了新的首领,新首领更加年轻,打法更加激进。
鸣金收兵之后,谢斯南看着旁边的赵溪亭,“如今我已经回来了,你要不要回家与家人团聚?”
赵溪亭笑容明媚,扬了扬手中的长枪:“反正在家中闲着也无事,不如来帮帮你,早点把这些人打跑,也能保证家人的安危不是吗?”
军中的生活与英国公府大不相同,这里除了赵溪亭都是男子,为此,谢斯南特意给她准备了一间房。
谢斯南玩笑般的笑着说:“日后本将军封你为副将,你与王奎便是本将军的左膀右臂。”
赵溪亭学着男人的样子双手抱拳,道:“多谢将军赏识。”
几日后便收到新皇来信,信中说此次蛮夷来犯,势必要将他们赶出大梁。
这个想法与谢斯南不谋而合,既然蛮夷再次发动战争,那何时结束便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这次定要把以前丢失的城池拿回来。
既然是战争便有伤亡,每次从战场上下来都有将士战死,赵溪亭看着那些将士们的尸体,总是一言不发。
偶尔休息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便是站在城楼上向远处眺望。
她最开始选择留下是因为这里能让她大展拳脚,更多的是想保护家人,如今每天都有将士战死,赵溪亭便越来越讨厌打仗了。
这些人本可以在家中安稳度日的。
谢斯南单手背后踏上城楼远远的便看见了赵溪亭。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赵溪亭趴在城墙上,眼睛看着远方,头也不回的问道:“战争何时能结束?”
听到她这么问,谢斯南还以为她厌倦了军营的生活,抿唇道:“你若是想家了,随时可以离开,保家卫国本就不是你的责任。”
赵溪亭转头看着谢斯南,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疲惫,本以为这场战事很快便能结束,谁知这一打便是半年。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距离沧州上百里地的城池,这里原来是被蛮夷抢走的,如今又被他们夺了回来。
赵溪亭垂下眼眸,语气有些发软,“倒也不是想家。”
说着,她抬眸看了眼谢斯南,笑道:“上次皇上给我写信,说要我乖乖的回沧州,我才不听他的,那些蛮夷人野心勃勃,不将他们彻底赶走,说不定哪天他们便又卷土重来。”
闻言,谢斯南笑着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不觉得自己比皇上差多少,奈何赵溪亭总是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