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冷盯着画,不知不觉的走过来,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画中女子的脸庞,呢喃道:“她很漂亮。”
张靖睿看着阿冷的脸蛋,道:“你不觉得她很熟悉吗?”
阿冷端详了一会儿,“是有点熟悉。”
张靖睿笑道:“你的眉眼与她甚是相似。”
阿冷抬头看向张靖睿,好半天道:“难道她是我的姐妹?”
张靖睿忍不住笑道:“她是我的姐姐,叫张静兰,十几年前嫁给英国公嫡子赵苍,来年便生下一个女婴,女婴右侧小腿内部有一块褐色梅花胎记。”
说到这里张靖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阿冷看。
阿冷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反应过来,“我的右侧小腿里面也有一个褐色梅花胎记。”
阿冷的眼睛滴溜溜的在女子的画像看,半晌后,她才后知后觉,道:“你是说,她是我的娘亲?”
阿冷指着画像问张靖睿。
男子汉大丈夫,张靖睿此刻竟也红了眼,“你今年应当十七岁,在你三岁的时候走失,从此便杳无音讯,姐姐她为了寻你走了很多地方,如今身体大不如从前,三天两头的卧病在床。”
反观阿冷,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走过来,如今突然说她也有娘亲,也有家人,阿冷心中一时不知该怎么做。
看着阿冷重新坐回到干草上,张靖睿着急的将牢房门打开走进去,蹲在阿冷身边。
“你的小名叫姩姩,是你的父亲给你取的。”
阿冷双手抱着膝盖,扭头看向张靖睿,“我叫阿冷,是管事的给取的,他说我不会哭不会笑,便给我取名叫阿冷。”
闻言,张靖睿盯着外甥女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哭了,阿冷,听名字就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本可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结果却要遭受这样的一切。
张靖睿抬手轻轻拍着阿冷的肩膀,“姩姩,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英国公的孙女,中书令的外孙女,你叫赵溪亭,小名姩姩,你再也不是阿冷了,你有家人了。”
阿冷把脑袋放在膝盖上,轻声问:“你们为何这么晚才找到我?”
若不是她重生了,只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
张靖睿轻轻揽住阿冷,道:“抱歉,让你受苦了。”
俩人在牢房中相对而坐,聊了很久,阿冷把自己的身世全都告诉了张靖睿,得知安王养了大批暗卫,张靖睿心下骇然,没想到安王竟存了造反的心。
在大理寺可还好
直到阿冷打记事起就在暗卫营生活,张靖睿的心更是像放在火上烤一样的痛。
光是听阿冷描述,张靖睿就难以想象她以前是如何活下来的。
包括张元正对阿冷的心思,得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张元正,才害的小东失去性命,阿冷失控当众杀人,张靖睿恨不得现在就活剐了张元正。
“姩姩,你放心,如今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身后有英国公还有中书令,我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现在人多眼杂,等到了晚上舅舅带你回家一趟,好吗?”
“回家?”
阿冷眼中有些紧张,有些拘谨,她还是第一次有家人,不知该怎么跟他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