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打回去?”
阿冷不明白,受了欺负躲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看她穿着应当不是普通人家,为何要这般委屈自己。
董滢凄楚一笑:“嫁夫从夫,更何况我几年未有所出,夫家如何对我,我都没有话说。”
当初那个穷小子,如今一跃成了鸿胪寺少卿,外面的莺莺燕燕环肥绿瘦,她自然比不过,大夫说她过于肥胖不易有孕,从那之后夫君便对她失去了耐心。
入冬的时候她发现今年朝廷发的银炭比起往年少了一半,便亲自去问他,谁知他竟突然发火,说她过于斤斤计较。
每日不是有公事回来的晚,就是差人说他宿在鸿胪寺。
董滢虽不懂朝堂之事,但也晓得鸿胪寺不应该这忙。
她让身边的丫鬟偷偷跟着她夫君,谁知竟发现他夜不归宿是在外面养了外室,还有了孩子。
她气不过在公婆面前质问他,谁知他丝毫不惧,反而指责她的不是,公婆也站在夫君那边劝她忍让,还说谁家男子不是三妻四妾。
被她发现之后,夫君干脆大摇大摆的去外室那里住,对此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节日前她回娘家散心,父亲看出她有心事,问了几次她都不肯说。
父亲年事已高,跟他说了只会让他徒增烦恼。
董滢的话听的阿冷蹙起眉头,懒散的靠在树上,嘟囔道:“果然,成婚不是什么好事。”
阿冷的话倒是让董滢呆愣了一下,若是换了旁人,要么嘲讽董滢不能生育,看不住夫君,要么说她善妒,没想到阿冷竟然会这般说。
董滢看着阿冷蹙眉的眉头,微微勾唇,“你这丫鬟倒是有意思,怪不得瑞王亲自去向皇上求你入府。”
“你知道我?”
阿冷有些意外,她与这个女子不过才见了两面。
董滢抹去泪水,微微点头:“听说过你。”
“阿冷。”
不远处传来常修的声音,兴许是要启程了。
阿冷大声应道:“马上过来。”
“我要走了,你千万别再自寻短见,看你穿着定然身份不凡,有什么可烦恼的,别人打你你打回去便是,即便是你夫君,他又能如何?”
“大不了报官,什么也比不上性命重要。”
董滢有些呆愣,阿冷话说的直白洒脱,似乎董滢为之伤心难过的,在她这里都不是事儿。
见阿冷真的要走了,董滢道:“我叫董滢,你这是要去哪?何时回来?”
阿冷:“跟着我家王爷去冀州一趟,我也不知何时回来。”
“那你回来后,我能约你出来聚一聚吗?”
董滢眼中有些期盼的看着阿冷,她在京都城中这些年,并未有什么至交好友。
别人都嫌弃她胖,暗地里总是嘲笑她,她不愿跟她们多说。
这个阿冷与别人大不相同,并未从她眼中看出不屑和鄙夷,丫鬟又如何,只要真诚以待,都能成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