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伞有些大,阿冷的眉眼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即便这样也足以看出阿冷是个容貌娇艳的女子。
皇上点头:“确实不错。”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流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宋齐玉的母亲进宫,刘贵人父亲官职低微,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见到皇上。
那年他微服出巡,遇到了街边抓扒手的刘贵人,一瞬间,这个活灵活现的女子便抓住了他的心神。
她与京都中高门贵族女子大不相同,一脸凶狠的指着扒手,“你可知我爹爹是谁,本姑娘现在就叫人把你抓起来,打你二十大板!”
那副明明有些害怕,还要硬撑着吓唬人的模样,他至今都忘不掉。
想起过往种种,皇上跟身边的皇后说道:“齐玉也到了娶妻的年纪,改日将他叫到宫里来,问问他可有心仪的女子。”
皇后想趁机上眼药,即便瑞王现在无权无势,她也不容许有差错。
“这孩子性子急,前段时间刚向您要了自己二哥的丫鬟,今日又公然带在身边,这怕是有些不妥,那些贵女哪个想自己还未进门,未来夫君便将暖床丫鬟带在身边招摇过市,实在上不得台面。”
“哼,”
皇上冷哼一声,“瑞王乃是朕的儿子,即便他胸无大志,也无人敢置喙,若他没有心仪女子,朕便先给他挑两个妾室。”
皇上的态度不容置疑异常坚定。
本以为自己贬低瑞王,皇上也是像以前那般听一听便罢了,谁知这次竟发了火,皇后扭头看了一眼还未离去的瑞王。
猜着定是皇上想起了死去的刘贵人,对这个扔在角落里长大的儿子起了怜悯之心。
哼,皇后在心中不屑冷哼,皇家素来情薄,皇上的这份怜悯之心又能持续多久呢。
从高台下来便看到了等候在此的中书令,“张爱卿,天气严寒,为何还不速速离开?”
中书令身子微微佝偻,眼中带着些许沉痛,“家中夫人近日身体抱恙,怕是要在床榻度过佳节了,老臣想休息几日在家陪陪她。”
虽未明说,但皇上知道,只怕是张夫人又思念外孙女过度病倒了。
“可是静兰回来了?”
“是,前日刚到家。”
皇上点点头,每年张静兰回来,她们母女二人总要病倒一个,赵苍在战场牺牲的时候,他和静兰刚有了女儿,先后赵苍死于战场,他们夫妻俩唯一的女儿紧接着也不见了踪影。
英国公虽处置了当年陪同出游的下人,但也无济于事,小孙女这么多年终是没有下落。
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去吧,好生陪着家人。”
来时,众人都是时间错开来的,现在要走却是大家一起走,场面瞬间变得拥挤了许多。
阿冷拿着伞也有许多不便,身后人很多离的也近,一不小心容易戳到别人。
宋齐玉:“将伞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