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跑掉了旗子,虎头男孩捡起追上去,两人闹作一团,笑声滚在尘土里,竟泛着点甜。
看着确实让人觉得孩子可爱,想拥有一个。
谢檀溪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视线在人群里扫了第三遍,依旧没瞥见疑似谢风的身影,心里的火气像被风撩着的火星,滋滋往上窜。
磨磨蹭蹭的,到底在搞什么!
谢檀溪在心里咒了句,脚在原地碾了碾,难不成真要等礼成了才肯露面?
他就这么沉得住气?
婚礼进行曲响起,音调偶尔有些走音。
谢清带着谢檀溪缓缓走向婚礼台。
顾云景在尽头等着她,眼神坚定而温柔。
谢檀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让她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自己处心积虑借这场婚事抓住谢风,是不是想得太过简单?
风掀起她的裙摆一角,也吹乱了顾云景额前的碎发,他却依旧站在那里,仿佛等了很久,也愿意再等更久。
这副模样,倒让她刚才那股势在必得的狠劲,莫名泄了几分。
近了,就快近了。
谢檀溪忽然闻到一丝脆弱的甜味,好像是谢斯屿身上的味道,可又不像,其中还掺杂着腐味。
她心头一惊,仔细去听,没有听到呼吸声,“老不死的,顾云景好像没气了。”
谢清闻言,脚步猛地顿住,台上两侧的装饰花因为他脚下太用力散了架,粉白花瓣混着绿叶滚了满地。
他脸色霎时褪尽血色,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你说什么?”
谢清眼睛死死盯着顾云景,仿佛没听清那几个字。
直到谢檀溪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猛地往顾云景所在的偏厅冲,一路踩碎了不少花瓣,留下串串凌乱的脚印。
方才还被喜气染红的廊下,此刻只剩满地狼藉,衬得他仓皇的背影格外刺眼。
抓到你了
谢清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猛地按在顾云景颈侧,那处皮肤冰凉,半点搏动无。
“不可能…不可能…是谁杀了他。”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顾云景。
片刻后,他又疯了似的去探顾云景的鼻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谢清猛地瘫坐在地,后背撞在装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里的光瞬间灭了,只剩下一片灰败的绝望。
谢檀溪与谢斯屿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错愕。
原计划里,谢风应该会来劫持婚礼,怎么会提前到顾云景早就死了。
谢檀溪突然想起来,顾云景提到的那个治愈系异能者。
“谢清,那个治愈系异能者他现在在哪里?”
谢斯屿听到谢檀溪话,本来想出去小楼的脚步,顿时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