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溪把另一边恶窗帘拉上,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谢清鬼使神差问了句,“你还想和谢斯屿在一起吗?”
谢檀溪看着谢清神情复杂的脸,似乎想让她和谢斯屿在一起,从他的目光里捕捉到一丝矛盾。
似乎想让她和谢斯屿在一起,又隐隐透露出难以言说的不舍。
“老不死的,我不是说过我恨他,那些话你都忘记了吗?”
“那样最好了。”
谢清松了一口气,转身立刻就走,好像身后有人追他似的。
谢檀溪看着谢清渐行渐远的背影。
此时此刻,有一件事她无比笃定,那便是谢清和谢风,这两人分明都想她与谢斯屿在一起。
不知究竟是出于何种缘由,谢清竟突然改变了心意,不仅放弃了让她与谢斯屿在一起的想法,反而转而极力促成她与顾云景的婚事。
这到底是为什么?
谢檀溪满是不解,自己的猜测会不会错了?
毕竟小时候,谢风可是没少破坏她和谢斯屿之间的关系,可为何如今却反其道而行之,极力促成他们在一起呢?
这前后的态度转变实在太过突兀,令人捉摸不透。
如果她猜错了,那谢清的再三斟酌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与他们相关的某个实验突然发生了什么重大转变?
可这实验又是什么,和他们的感情又有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
婚礼比想象中来得快。
在末世那被阴霾和荒芜长期笼罩的世界里,这座基地,一座孤岛。
广场四周用末世中难得一见的鲜花精心装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芬芳。
就连远处那巍峨耸立的中央高塔,此刻也被精心点缀上了娇艳的鲜花。
那些鲜花顺着塔身蜿蜒而上,如同给高塔披上了一层绚丽的花衣,蘼丽绚烂。
谢檀溪静静站在窗边,向外望过去,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座塔上。
她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乎暗藏着某种深意。
像是毁灭的序曲,像最后的像是毁灭的序曲,像最后的挽歌。
风雪裹着沙砾掠过荒芜的大地,断壁残垣在暮色里拉出瘦长的影子,远处的白正舔舐着最后一点繁华。
突然响起而那声若有若无的钟鸣声,更像是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挽歌。
“檀檀,我们别去了,别去,好不好?”
谢斯屿攥着谢檀溪的手,掌心的汗混着风里的沙砾硌得人生疼。
远处的钟鸣又断断续续飘过来,像钝刀在心上反复割着。
“你听这声音。”
谢斯屿喉头发紧,“去了,可能就真没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