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加大了手上的力气,谢斯屿依旧毫无反应,说明陷入了深度睡眠。
谢檀溪干脆双手并用,对着他的脸一阵蹂躏,恶狠狠道:“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谢斯屿依旧没醒,仿佛外界的动静和他一点关联都没有。
他身上那股气息,并非血腥味,不,该说是一种香味,不但没有消散,反倒愈发浓郁起来。
谢檀溪实在难以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独特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而那股奇异的香味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你……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谢檀溪忍不住问出了声,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默了半晌。
谢檀溪突然俯下身,凑近了谢斯屿的脖颈,闻着香味。
她突然顿住,自己的样子怎么那么像吸血鬼?
她要吸血吗?
“轰……”
这个念头一出,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那种由灵魂迸发出的兴奋,她怎么也把持不住,或者说她也不想控制。
谢檀溪感觉自己两边的牙根很痒,在低头的瞬间,尖牙露了出来。
谢斯屿是被疼痛硬生生给唤醒的,他感觉到脖颈侧边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划过。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去,触手绵软,低头一看,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包扎好了,甚至还有止血药的味道。
“怎么回事……”
谢斯屿喃喃自语,揉揉混沌的脑袋。
“嘶——”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相较昨天,痛感似乎强烈了许多。
谢斯屿缓了许久,才将目光投向床上的谢檀溪,被子严严实实地裹着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看着她那睡得香甜的模样,谢斯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
昨夜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而此刻,在这宁静的氛围中,他竟感到一丝难得的安心。
谢斯屿嘴角不自觉勾起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软。
每一次都是。
她小的时候,就是这样胆小的要命,敢为了他,敢仰着小小的脑袋和谢风对抗。
当年连他自己都不敢,可惜这么好的女孩终究还是被谢风毁了。
谢斯屿捏得指尖都泛了白,他一定要找到谢风,亲自了断了这段因果,让檀檀毫无顾忌站在阳光下。
可是,他好像也做错了,为什么要放她独自一个人来基地?
他捏捏额心,他是被仇恨控制了,忘记了初心,还是血液里留着谢风的基因,所以终究还是个……劣质的人。
所有人都告诉他,颠覆世界需要付出代价的!
谢斯屿注视着谢檀溪,脸上很快漫上苦意。
初升的日头照了进来,平添了一份温馨和宁静。
谢斯屿想,这样的日子要是一直都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