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在椅子上将就一晚。
她刚坐下没多久,椅子发出了“嘎吱”
一声轻响,她心中一惊,赶忙看向床上的谢斯屿,只见他只是翻了个身,并未醒来,这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椅子坐久了并不舒服,谢檀溪换了三次坐姿,膝盖的酸胀反而顺着脊柱往上爬。
她只能谢斯屿的睡颜,睫毛颤得越来越慢,直到迷迷糊糊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檀溪彻底清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发现天色灰蒙蒙的,黑暗已经褪去。
“第二天了?”
谢檀溪揉揉自己的脖子,没有任何的不适,再低头一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床上。
“奇怪,我半夜长脚爬到床上了。”
“不奇怪,是你自己爬上去的。”
谢斯屿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把谢檀溪吓得一哆嗦。
谢檀溪缓过神来,没好气地瞪了谢斯屿一眼,“哥,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我记得我明明是在椅子上坐着的。”
谢斯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我就不知道了,半夜我感觉身边多了个人,也许是你梦游。”
谢檀溪脸一下子红了,“不能是我,不可能是我,我在哥哥身边一向睡得死。”
谢斯屿:“……”
越来越不好骗了。
“哥,你是不是好一点了,是不是你把我抱上去的?”
谢檀溪毫无预兆地靠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触到谢斯屿耳畔。
刹那间,他猛地发力向后急退,几乎如鬼魅般闪至窗边。
苍白的指节死死抠住轮椅扶手,垂着眸,眼底翻涌着惊喜与复杂交织的暗潮,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将鬓边碎发浸湿。
“哥,你怎么了?”
她出现了
“檀檀,如果我一直是这样,一个累赘,你还会卖了我吗?”
谢檀溪眯了眯眼,这次问的和以往不一样,温言软语的,不能再用以前的方式了。
有了!
倏地,她猛地扣住谢斯屿手腕,指尖几乎要掐进皮肉里,声音发颤裹着狠厉:“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
谢斯屿被突如其来的进攻晃了神,深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懵然。
“算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去看看王大哥回来了没有。”
谢檀溪大步流星跨出房间,顺带关上门,她发誓这辈子她从未溜得如此狼狈,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胸腔。
“老妹,你遇见……”
鬼了?
谢檀溪猛地冲他摆摆手,王大雷会意及时止住话头,细声细语说:“老妹,真见鬼了?”
谢檀溪摇摇头,“没事,我哥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