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望着这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心里满是焦虑,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咬咬牙,在心中盘算着:必须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庇护所,他也算尽力了。
前路茫茫,危机四伏,真能顺利找到生机吗?他不敢细想,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对兄妹。
无论如何,他必须救他的女儿!
谢檀溪刚要开口说话,突然被谢斯屿打断,“幼鹰恋巢,振翅迟疑。鹰妈啄羽,幼鹰坠飞,终得矫健。”
唐老眼睛里迸发精光,“只是这……旭阳基地?”
“各凭本事。”
谢斯屿笑着,“也许您女儿更能博得同情。”
唐老像是被说服了,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谢檀溪听着他的对话,心口酸涩不已,那股滋味如同一团浸湿的棉絮,堵在胸腔,不上不下,憋闷得厉害。
末世不允许忠诚重义一切美好的东西,就像一场老天爷精心布局的残酷至极的生存淘汰赛,最大恶意激发人心的恶。
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这场雨越下越大,几乎持续了四天。
第五天凌晨时,堵门的石头被腐蚀,能听到如蛛网般细细裂开的声音。
“就这样干等着!”
有人站起身,砸了手中的干粮,那干粮在石壁上迸散,碎屑簌簌滚落。
像浮躁的人心。
山洞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昏暗的烛火摇曳着人们的理智。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他几步跨到被腐蚀的石头前,伸手用力推了推,石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却并没有预想中轰然倒塌。
然后,他踢起一脚,石头滚下去露出一个碗口大小洞。
入目便是一片黄,“咚咚”
雨水砸在水面,溅起层层浑浊的水花。
如果这个时候丧尸出现,躲都没有办法躲。
唐凛抓住中年人的手,“你不要命了!”
“我不管,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都要吐了!”
中年人一把甩开唐凛的手。
“不想死的跟我冲出去,我才不信,不就是一场小小的雨还能烧死人。”
有人弱弱道:“陈永那么厉害还被烧成那样,不能掉以轻心。”
“闭嘴!”
中年男人涨红了脸,吼道:“有谁看到是雨伤的,为什么不是他为了恐吓我们,才故意演这么一出!那老头就仗着自己年纪大,妄图使手段控制住我们罢了。
都别自己吓自己,再敢说丧气话,等出去了,我跟他没完!现在,都给我把胆子放大点,跟我冲,只要冲过这片雨幕,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出大步,朝着那片大雨冲冲去,脚步带起的泥点飞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不敢动。但此刻见男人一点事也没有,也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上去,他们身影在雨幕中时隐时现。
谢檀溪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视线往唐老那边转了转,他端坐在那里,不说也不动,闭着眼不去看那些冲出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