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忠抬起头,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崔敬瑭坐在一旁,开口道:“赵县尉的人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老人,应该不会出问题。况且如果真是有人走漏消息,那应该是五处都空,不会只空两处。”
王永昌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对方在每处藏匿点都安排了人,昨夜雨大,有人在巡查时现了动静,就提前把转移了?”
众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在心里合计着这个可能。文安听完几人的分析,开口了:“无论是什么原因,那两处空地点,已经断了。当务之急是保证解救回来的孩童安全,防止对方再次下手。”
他转向赵元忠:“赵县尉,那十一个孩童送回各自家之后,有没有安排人盯着?”
“安排了。”
赵元忠道,“下官让几个不良人轮流在各户附近蹲守,一旦有异常,立刻来报。”
文安点了点头,又转向王永昌:“王主簿,那两个空地点附近的人家,尽快安排人去问。昨晚雨大风大,或许有人听到了什么动静,只是没有注意到,顺着问一问,说不定能问出一些细节。”
王永昌点了点头,在簿册上记了一笔。
文安又问了问县廨其他事务的情况,张礼一一答了,说是这两天日常事务照常处理,没有出什么乱子。
文安想了想,又向赵元忠问道:“赵县尉,被解救的孩童有没有人说什么?”
赵元忠愣了一下,文安不说,他倒是忘记问那些孩童的话了。脸上的惭愧之色愈的浓郁,道:“下官这就亲自去问。”
崔敬瑭这时道:“赵县尉连日奔波,已经极为疲惫了,这事我安排人去做。”
赵元忠听了,对崔敬瑭施了一礼,还是往外去了,崔敬瑭摇摇头,叹了口气,便随他去了。
“好。”
文安说,“这件事暂时先这样。那十一个孩童平安回来,是好事。另外那些孩童的下落,继续追查,但不能因此耽误了长安县日常的事务。各房按职责行事,有新的线索随时报上来。”
众人应了一声,陆续散了。
文安独自在正堂里坐了一会儿,听着县廨里重新响起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又恢复到日常的秩序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升高了的太阳,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案桌上落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那两处空地点,他没有再提,但心里一直在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