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德点了点头,说:“老夫也正在想这个事。文侯既然提了,可有人选?”
“下官考虑,可以让李林暂代下官主持将作监的日常事务。”
文安道:“李录事在将作监多年,熟悉监内各项事务,做事也稳妥。下官北征期间,监内事务多由他料理,并未出现纰漏。由他暂代,应当无碍。”
阎立德想了想,道:“李林此人,处事圆滑了些,但做事还算稳妥。你随军期间,老夫也看在眼里,他确实能担起事来。既然你举荐他,老夫便应了。”
文安又道:“还有算盘作和匠思署那边,下官也有些事想向少监细说。”
阎立德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文安道:“算盘作那边,库存积压的问题,下官已经和王署令商议过了。一是将一些旧算盘拆了重做,二是另开一间铺子,专卖便宜些的货色。这两个法子王署令已经开始施行了。往后只需按部就班便可。”
“匠思署那边,一直有些新想法,少监今后可以多关注一些。”
阎立德点了点头,道:“算盘作关系到将作监的收益,老夫自然会盯着。匠思署那边,文侯既然开了头,老夫也不会让它荒废了。”
文安站起身,对着阎立德郑重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少监。如此,下官便可放心了。将作监是下官起步的地方,今后若有需要,少监随时派人来传唤便是。”
阎立德笑了笑,道:“文侯放心。你只要一日是将作监监丞,便是我将作监的人。你只管去长安县,把那边的事情理顺,只是得空还是要多来将作监看看。”
文安点了点头。从阎立德的公廨出来,文安沿着廊道往自己那间公廨走。公廨的门敞着,李林正伏在案前整理文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文安站在门口,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监丞,您回来了。”
李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热络,目光在文安身上那件绯色官袍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文安点了点头,走进公廨,在书案后坐下。李林站在一旁,垂着手,等他开口。文安道:“李林,本官今日来,是有几件事要跟你说。”
李林连忙道:“监丞请吩咐。”
“本官今后要常驻长安县了,将作监这边的事务,本官已经跟少监商议过了,由你暂代本官主持这边的日常事务。”
李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他连忙躬身行礼,道:“属下必当尽心竭力,不负监丞所托。”
文安看着他,道:“你做事,本官是放心的。不过有几件事,本官要交代你。”
“监丞请说。”
“第一,算盘作那边,王署令已经按本官说的法子去做了,你盯着些,不要出乱子。第二,匠思署那边,弄出什么新东西来,你先过目,若是合适的便报给少监;若是不合适的,及时同王署令商议。第三,本官虽去了长安县,但每月会回来一趟,看看这边的情况。你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留到那时再报。”
李林一一记下,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