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又听他说“想念得紧”
,看着眼前这四个彪形大汉,心里一阵恶寒。
他连忙侧身避开尉迟宝林又要拍下来的手,道:“宝林大哥,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直说。你这般说话,小弟心里毛。”
程处默在一旁嘿嘿笑,道:“文弟,你这话说得,好像俺们来就没好事似的。”
文安看了他一眼,道:“处默大哥,你们四个联袂而来,还穿着甲胄,一看就不是来叙旧的。说吧,什么事?”
四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讪讪。
尉迟宝林挠挠头,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程处默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秦怀道低着头,牛俊卿看着帐篷顶,谁也不开口。
文安叹了口气,道:“几位兄长,你们再不说,小弟可要赶人了。伤兵营里一堆事,忙得很。”
尉迟宝林涨红了脸,终于憋出一句:“文弟,俺们来,是为了你那练兵的法子。”
文安愣了一下。
“你们都知道了?”
程处默道:“岂止知道!我阿耶说,李将军看了你那法子,赞不绝口,说‘虽百战精兵,亦不过如此’。我阿耶那脾气,能夸谁?他居然说李将军说得对!”
文安听着,心里有些意外。他知道李靖很是看重这套军训之法,但没想到评价这么高。
“那法子不是还在试练之中吗?怎么,你们也想学?”
他问。
尉迟宝林连忙点头,道:“想学!文弟,你不知道,俺们几个这几天心里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文安看着他们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四人,都是将门子弟,从小耳濡目染,对兵法最是看重。他那套军训的法子,虽然在他看来不过是后世军训的皮毛,可在这些人眼里,就是实打实的练兵之术。
自古以来,兵法就是兵家秘藏,从不轻易示人。尉迟恭他们虽然跟文安亲近,可这种涉及“家学”
的东西,也不好开口讨要。
尉迟宝林他们几个,怕是憋了好几天,实在忍不住了,才结伴来找他。
文安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他当然知道兵法的重要性。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后世,军事机密也是国之重器。
可他那套法子,真算不得什么兵法。不过是站军姿、正步走、齐步走、越野跑,加上一些纪律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