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点头,道:“婶婶请讲。”
尉迟夫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文安。
“这是我这几天写的,把成亲那天的流程,一桩桩,一件件,都写清楚了。你回去好好看看。”
文安接过,翻了翻。
小册子不厚,可字写得密密麻麻的。什么时候出,什么时候到崔家,什么时候接亲,什么时候拜堂,什么时候敬酒,什么时候入洞房……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尉迟夫人在旁边道:“成亲那天,你只管按这册子上写的来。不懂的,就问傧相。傧相是宝林、处默他们几个,都熟门熟路。”
(注:傧相,最早指古代接引宾客与主持礼仪者,后演变为婚礼中协助新人的伴郎、伴娘角色。)
文安点头,道:“小侄记下了。”
尉迟夫人又道:“还有,接亲的时候,崔家那边会有人拦门。到时候,你得准备些喜钱,散给那些人。喜钱要多少,这册子上也写了,你自己看着办。”
文安点头。
尉迟夫人接着说:“还有,拜堂的时候,跪拜要端正,不能东倒西歪。敬酒的时候,不能喝太多,意思意思就行。洞房的时候……”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脸上有些尴尬。
尉迟恭在一旁嘿嘿笑道:“洞房的事,就别说了。文小子又不是小孩,自己会。”
尉迟夫人瞪了他一眼,道:“就你会说!”
尉迟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文安低着头,耳朵有些烫。
尉迟夫人轻咳一声,道:“总之,贤侄,这几天好好歇着。别熬夜,别累着。成亲那天,要精神些。”
文安道:“小侄明白。”
尉迟夫人又道:“你府上那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文安点头,道:“都准备好了。家具陈设都齐全了,下人也都安置好了。只等吉日。”
尉迟夫人点点头,道:“那就好。”
她又说了些细节,文安一一应着。
可他精神实在不济,昨晚一夜没睡,这会儿听她说这些,眼皮越来越沉。
尉迟夫人说着说着,见他眼神涣散,知道他是困了,便停了口。
她看向尉迟恭,道:“郎君,贤侄累了。让他先回去吧。”
尉迟恭点点头,看着文安,没好气地骂道:“你小子,昨晚不是财了吗?怎么这副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