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在椅子上坐下,道:“赵内侍客气了。有什么事,说吧。”
赵内侍搓着手,道:“文县子,奴婢今日来,是想跟您说说冰铺和冰品铺的事。”
文安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赵内侍道:“文县子,您也知道,奴婢等是给陛下办事的。这冰铺和冰品铺,也是陛下的产业。”
文安心里一动,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赵内侍说得是。”
赵内侍继续道:“奴婢等想着,既然是为陛下办事,就得办得漂漂亮亮的。有些地方,得按规矩来。”
文安看着他,没说话。
赵内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道:“文县子,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往后这冰铺和冰品铺的事,您多费心指点,奴婢等一定照办。只是具体经营上的事,奴婢等来办就行。您不用操心。”
文安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这是来夺权的。
他笑了笑,道:“赵内侍说得对。具体经营上的事,你们办就行。我不过是个出点子的,往后就不多插手了。”
赵内侍听了,脸上堆起笑容,连连点头。
“文县子您能这么想,奴婢就放心了。”
他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告辞了。
文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坊街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他转身回了正堂,在椅子上坐下。
心里那股警醒,越来越强烈。
这些内侍,是来夺权的。
他们觉得,这冰铺和冰品铺是陛下的产业,就该他们说了算。他文安一个县子,有什么资格插手?
文安想起这几日听说的那些事。
赵内侍他们几个,对下头的人,颐指气使,动辄喝骂。对来买冰的客人,也是爱答不理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文安说过他们几次,可他们嘴上应着,转身就忘。
如今,他们直接找上门来,要他“不用操心”
。
这算什么?
过河拆桥?
文安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