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延康坊,越王府。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
李泰下了车,王阳浩跟在他身后,两人进了府门。
穿过几重院落,进了书房。
书房里已经点起了灯,烛火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李泰在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王阳浩站在一旁,垂着手,等着他开口。
李泰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王阳浩。
“王先生,那文安,泰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成大事之人。他当真值得本王拉拢?”
王阳浩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殿下,您可别小看了那位文县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他简在帝心,许多人说他幸进,可您看他立的那些功劳,一桩桩,一件件,寻常人有一件都足以功成名就了。要不是他实在太年轻,官职和爵位远不止于此。”
李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简在帝心”
,这个词他懂。父皇看重的人,自然有他的本事。
可他还是觉得文安不够格。
一个从六品的将作监丞,有什么值得他拉拢的?
王阳浩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继续道:“殿下,您想想,那新盐法、贞观犁、马蹄铁,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的东西?还有那火药,最近弄出来的牛痘,更是在周家乡救了五千多条人命。”
“这样的人,虽然官职不高,可他在百姓中的名声,在军中的名声,比那些高官显贵都要大。尉迟恭、程咬金他们,都拿他当自家子侄看待。”
“这样的人,殿下若能得到他的支持,好处不可估量。”
李泰听着,脸上的犹疑渐渐散去。
他点点头,道:“王先生说得是。那文安,确实有些本事。”
可话锋一转,他又道:“可泰总觉得,他这个人,看着有些……畏畏缩缩的。不像能成大事的人。”
王阳浩笑了笑,道:“殿下,人不可貌相。那文安能在周家乡待两个多月,能亲自试那牛痘,能扛过那场凶险,这样的人,岂是畏缩之辈?”
“他平日里的样子,或许只是一种掩饰。”
李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