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躬身行了一礼,在阎立德对面坐下。
阎立德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
“气色不错。看来是恢复过来了。”
文安道:“多谢少监关心。下官已经无碍了。”
阎立德道:“那就好。周家乡的事,干得真不错,可是给咱们将作监长脸了。”
文安道:“少监过奖了。下官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阎立德摆摆手,道:“不必谦虚。你做的事,别人做不来。老夫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这次一去两个多月,监里的事耽误了不少。有几个要紧的工程,得抓紧了。”
文安道:“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处理。”
阎立德点点头,道:“去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来寻老夫。”
文安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出了阎立德的公廨,他朝自己的公廨走去。
公廨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在等着。
李林。
他站在书案旁边,正低头整理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文安,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监丞!您可算回来了!”
他快步迎上来,对着文安深深一揖。
文安扶了他一把,道:“李录事不必多礼。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李林道:“监丞言重了。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监丞您这次在周家乡,可是给咱们将作监长了脸!属下在衙署里,听着那些议论,都觉得脸上有光!”
文安笑了笑,没接话。他在书案后坐下,问:“这些日子,监里可有什么大事?”
李林连忙道:“大事倒没有。有几件工程,工期有些紧。属下把情况都记下来了,等您回来处置。”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沓纸,双手呈给文安。
文安接过,一页页翻着。
都是些日常的事务。某处宫室需要修缮,某批木材需要采购,某件器物需要制作……没什么紧急的。
他点点头,道:“好。这些我慢慢看。还有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