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一直持续到亥时末。
眼看快到宵禁时间,众人才纷纷起身告辞。
文安送他们到门口,看着那些人一个个上了马,消失在夜色里。
最后,只剩下尉迟恭、程咬金、牛进达,还有秦琼。
秦怀道扶着秦琼,站在一旁。
尉迟恭走过来,揽着文安的肩膀,把他拉回正堂。
“文小子,坐。某有话跟你说。”
文安坐下。
程咬金和牛进达也坐了。
秦琼被扶着坐下,喘了几口气,看着文安,眼神里有些复杂。
尉迟恭开口道:“文小子,今儿个这场酒,有两层意思。”
文安看着他。
“第一层,庆贺你平安回来。你这次去周家乡,某是真担心。那种地方,去了就不一定能回来。你能平安回来,某高兴,我们都很高兴。”
他顿了顿,又道:“第二层,是让你跟那些人多结交。你也知道,咱们武将这一派,跟那些文臣、世家不对付。你如今也算是咱们的人了,多认识几个人,没坏处。”
文安点点头,道:“小侄明白。多谢尉迟伯伯费心。”
尉迟恭摆摆手,道:“费什么心。你是自家人,某不操心谁操心?”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文小子,某得说你两句。”
文安看着他。
尉迟恭道:“这次周家乡的事,你办得好,办得漂亮。可你也太大胆了!”
“那种地方,你说去就去?那牛痘的法子,你说试就试?万一出点事,万一那法子不管用,你怎么办?”
程咬金也道:“就是!你小子,做事太冲动了。这么大的事,好歹跟咱们商量商量。”
牛进达点点头,道:“文安,知节说得对。你是快成家的人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做事之前,得多想想,想想你家里那些人,想想你那未过门的媳妇。”
秦琼坐在那儿,没说话,但那眼神,也是这个意思。
文安听着,心里忽然有些酸。
他知道,这些人是在关心他。
他们是真把他当自家人,才会这么说。
“尉迟伯伯,程伯伯,牛伯伯,秦伯伯,”
他站起身,对着四人深深一揖,“小侄记住了。以后做事,一定多想想,跟诸位伯伯商量。”
尉迟恭点点头,道:“记住就好。行了,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某让人备了马车,送你。”
文安点点头,又对几人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出了正堂,穿过前院,到了府门口。
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