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正等人也是神色一松。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那四个人身上的痘慢慢消了,痂掉了,留下几个浅浅的疤痕。
他们能吃能喝,能走能动,跟没事人一样。
文安让人把他们接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虏疮。
一个都没有。
“成了。”
孙思邈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文安听得出,那平静底下,藏着多少激动。
王医正和那几个太医,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文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
但还有更关键的一步。
那四个人,到底有没有真的产生免疫力?
还得让他们跟虏疮病人接触。
文安把这个想法说了。
孙思邈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该试的,都得试。”
他看向那四个人。
那四个人站在那儿,脸上表情各异。
文安本以为,他们会犹豫,会害怕,甚至会反悔。
毕竟,让他们去跟虏疮病人待在一起,这不是开玩笑。
万一那牛痘没用,他们可就真染上虏疮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四个人,没有一个退缩的。
精瘦的汉子咧嘴一笑,说:“俺都烧了两回了,还怕啥?”
老汉捋着胡子,说:“活这么大岁数,值了。”
妇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透出一股决绝。
年轻人挠挠头,说:“俺没爹没娘,死了也没人惦记。试就试呗。”
文安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这几个人,是拿命在赌。
赌他那牛痘的法子,真的有用。
“好。”
他说,“那就试试。”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明光铠的将领大步走进来。
是侯君集。
他手里拿着一份明黄色的绢帛,满脸堆笑。
“文县子,好消息!陛下的旨意到了!”
文安接过,展开一看。
“……自愿试牛痘者,无论成败,其家人由朝廷供养,永免赋税徭役。若成功,其后人可免试入国子监,择优授官。若不幸身故,朝廷追赠勋官,厚葬之,春秋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