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点点头,说:“想清楚了。”
他说,他哥前天死了,就是虏疮。临死前,浑身烂得不成样子,眼睛都睁不开,嘴里一直喊疼,喊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没了。
“俺不想也那样死。”
他说,“试了,或许能活。不试,早晚也是个死。”
王医正听了,眼眶有些红。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又从巷子里走出几个人。
一个老汉,头花白,佝偻着背。
一个妇人,三十来岁。
还有一个年轻人,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俺也试。”
“俺也来。”
“俺也……”
他们走到那汉子身边,站成一排。
文安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四个。
只有四个。
但足够了。
他快步走过去。
孙思邈也跟上来了。
王医正连忙把那四个人引到跟前,对文安道:“文县子,这四位愿意试。”
文安点点头,看着那四个人。
那汉子精瘦,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眼神很亮。
老汉头花白,背佝偻着,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站得很稳。
妇人脸现菜色,还时不时往乡里面瞧去。
年轻人脸上带着稚气,眼神里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决然。
“你们可想清楚了?”
文安问。
那汉子点点头,说:“想清楚了。”
老汉也点头,说:“横竖是个死,不如搏一搏。”
妇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说:“俺不怕死,就怕家里的孩子也没了。试了,万一能活,还能看着他长大。”
年轻人挠挠头,说:“俺爹俺娘都没了,就俺一个。死了也没人惦记,不如试试。”
文安听着,心里堵得慌。
他深吸一口气,说:“好。那咱们就试试。”
孙思邈走上前,开始仔细询问那四人的情况。
家里有没有人染病,染了多久,接触过没有,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以前得过什么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