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正皱起眉头,道:“文县子,此法可有依据?若无依据,我等实在难以相信。”
其他几个太医也纷纷点头。
“是啊,这闻所未闻。”
“万一弄错了,那可是人命关天。”
“虏疮本就凶险,再弄出别的病来,怎么得了?”
孙思邈叹了口气,道:“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众人默然。
孙思邈继续道:“如今的周家乡,说得难听点,都是些等死之人。染了虏疮的,能活下来的没几个。没染的,也提心吊胆,不知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
“如今有这个办法,就算只有一成的把握,也能救下数百人。你们说,试不试?”
王医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其他太医也都沉默了。
文安站在一旁,看着孙思邈那张清癯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话说得残酷,却最是深情。
为了那可能活下来的几百人,值得去冒这个险。
哪怕那几百人里,只有几十人活下来,也值得。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医者,以仁心仁术,济世救人。
孙思邈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医者。
“孙神医,”
文安开口,打破沉默,“既然要试,就得想清楚怎么试。”
孙思邈看向他。
文安道:“先,咱们得先取得牛痘的痘浆,想来并不容易。”
孙思邈点点头。
文安又道:“其次,得找愿意试的人。这事风险大,得让人自愿。”
王医正插话道:“文县子,谁会自愿?这不是找死吗?”
文安道:“去那些有感染虏疮的人家,说明情况,我相信,总有人愿意试一试的。”
众人一愣。
文安继续道:“染了虏疮的人,本来就没多少活路。万一这牛痘有用,让他们在染病之前接种,或许能扛过去。”
孙思邈眼睛一亮:“有道理!老道怎么没想到!”
文安道:“还有,接种之后,得隔离观察。万一有什么不对劲,也好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