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他还在想着今日的事。
房玄龄的话,杜如晦的话,魏徵的话……
还有那些墨宝,那些人情,那些未来可能用得上的关系。
窗外,月光如水。
文安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过了几日,文安将丫丫送回了玄都观。
小丫头这几日与崔佳愈亲近了。
“阿兄,我和崔姐姐约好了,下次去曲江池游玩。”
“哦,是吗,到时候,阿兄再来接你。”
丫丫点点头,眼中有些不舍。
文安见状,说道:“丫丫,如果在观里待得不舒服,不如回家来。”
闻言,丫丫先是眼睛一亮,继而又暗了下去。
摇摇头,丫丫说:“师父待我很好,观里的师兄师姐们待我也很好,丫丫还想继续待在观里。”
文安叹了口气,这么久了,丫丫的心结还在,等年龄大些再说吧。
路上,他想起丫丫这几日跟崔佳的相处。
小丫头第一天去安仁坊,还有些拘谨。第二天回来,就嫂子长嫂子短地叫上了。崔佳也不恼,笑眯眯地应着,还亲手给她做了个香囊。
文安看着那香囊,针脚细密,绣着几朵小花,算不上多精致,但能看出用心。
丫丫得意扬扬地挂在腰间,见人就显摆:“这是我嫂子给我做的!”
文安当时听了,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嫂子……
再过两个多月,崔佳就真是丫丫的嫂子了。
他摇摇头,驱散这些念头,策马往城里走。
回到将作监,照常处理公务。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而真实。
但文安知道,有些事,正在悄悄生。
神仙醉,火了。
从乔迁宴那天之后,长安城的勋贵圈子里就开始流传一种说法:文县子府上有种酒,烈得让人上头,香得让人忘不了。
起初只是几个喝过的人私下念叨。后来不知怎的,消息传到东市那些酒肆老板耳朵里。
那些老板是什么人?鼻子比狗还灵。一听说有种新酒能压过三勒浆,立刻四处打听。
一打听,打听到尉迟恭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