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似乎看出他的心思,笑道:“放心,老夫隔离着呢。这笼子,这屋子,都熏过药,不会传给你。”
文安稍稍安心。
孙思邈继续道:“老夫用那蒸馏过的青蒿汁,兑水给它灌了三天。”
“好了?”
文安问。
“没好全,”
孙思邈道,“但明显好转了。前两天还奄奄一息的,今天已经开始吃东西了。打摆子的次数也少了,烧也退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文小子,你这法子,真的有用!比老夫之前用的任何青蒿,效果都要好得多!”
文安听了,也替他高兴。
“那农庄里的人呢?可试过了?”
孙思邈点头:“试了。那农户家的儿子,得了疟疾,老夫给他用了这青蒿汁,也是兑水喝。喝了三天,今天去看了,烧退了,人也精神了。”
他越说越兴奋,在丹房里走来走去:“文小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疟疾这病,自古难治。常山、蜀漆虽然有效,但毒性大,用不好会出人命。若能以青蒿代之,且效果如此显着,那得救多少人!”
文安连连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后世青蒿素治疟疾,可是拿了诺贝尔奖的。虽然孙思邈弄出来的只是粗提物,远不如青蒿素纯度高,但比起直接捣汁,已经进步了太多。
“孙神医,恭喜。”
他真心实意道。
孙思邈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感激。
“文小子,这功劳,有你一半。若不是你提出这法子,又弄来那蒸馏器具,老夫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上面去。”
文安连忙摆手:“神医言重了。小子只是提了个想法,真正动手的、验证的,都是神医。这功劳,小子可不敢贪。”
孙思邈笑了笑,没再争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文安提了些建议,比如能不能试试不同温度下蒸馏的效果,能不能把收集到的“精华”
再提纯一遍,等等。孙思邈一一记下,眼睛越来越亮。
从丹房出来,文安心情大好。
青蒿的事儿有了进展,酒精也验证了有效,再加上藏锋已经练得顺手……保命的手段,总算齐活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