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要比刚才的大,威力也要更足,才能让人信服。
他小心翼翼地,将火药分装入四个瓷瓶。每个装了约莫半斤左右。
然后,又做了四根更长的药捻,确保燃烧时间足够。
装药,封口,插捻,固定……
每一步,他都做得极慢,极小心。
手心一直冒汗,后背也湿透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顾不上擦。
这东西,一个不小心炸了,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说不定整个文府的人,都得给他陪葬。
约莫半个时辰后,四个“手雷”
终于做好了。
文安看着桌上并排摆放的四个瓷瓶,长长吐了口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找来一块干净的棉布,将四个“手雷”
一个一个小心包好。
然后,又找来一个小木箱。箱子不大,正好能装下这四个包裹。
他先在箱底铺了一层棉布,然后将四个包裹放进去,之间又塞了些棉布,确保没有缝隙,不会相互碰撞。
盖上箱盖,扣好锁扣。
做完这一切,文安提着箱子,出了书房。
夜风一吹,凉意袭来。他才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他提着箱子,走到院子另一个角落。这里离所有人的卧房都远,就算万一炸了,对众人的伤害也最小。
他将箱子放在地上,又找了块油布盖上,压了几块砖头。
这才彻底放心。
回到屋里,张婶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文安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躺到床上。
可哪里睡得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担心那四个“手雷”
会不会半夜炸了。虽然放在院角,离得远,但万一呢?那玩意儿可不长眼。
一会儿又想到明日见李世民,要怎么演示,怎么解释。
一会儿又想到,这火药一旦现世,会引起多大波澜。李世民会不会把这东西用于战争?会不会有人想方设法打探配方?自己会不会被当成妖孽盯上?
一会儿又想到,炸冰坝的事,真的能成吗?十几斤火药,威力够不够?万一炸不开,或者炸出问题,自己怎么办?
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睡不着。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远的,听着更显夜的静。
文安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是深褐色的,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但他知道它在那儿,稳稳地横着。
就像他心里那份执念。
既然做了,就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