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嚷嚷声。
“文弟!文弟!阿耶请你过府一叙!”
是尉迟宝林的声音。
话音未落,人已进了院子。
尉迟宝林今日休沐,穿着一身绛红色常服,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嘴里还嚷嚷着:“文弟你磨蹭什么呢?阿耶还等着……”
话没说完,他猛地顿住,鼻子使劲吸了吸,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味儿?这么香!”
他左右张望,目光很快锁定后院那间还冒着些许蒸汽的空房,以及文安手中刚封好的陶瓶。
“文弟!”
尉迟宝林几步冲到文安面前,盯着那陶瓶,满脸震惊,“你买的什么酒?这么香!快,给俺尝尝!”
文安心中叫苦,连忙将陶瓶往后藏:“宝林大哥,这不是酒,这是……”
“不是什么不是!”
尉迟宝林哪里肯信,一把夺过陶瓶,入手沉甸甸的,酒香扑鼻,“这么香,不是酒是什么?文弟你忒小气!有好酒藏着独享!”
他说着,顺手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空杯——正是刚才文安用来演示的那只,杯底还残留着几滴未擦净的酒精。
尉迟宝林看也不看,打开陶瓶塞子,就往杯里倒。
“宝林大哥!别喝!”
文安大惊,伸手要拦。
尉迟宝林动作快,已经倒了大半杯,见文安来拦,以为他舍不得,哈哈一笑,仰头就将那半杯酒精一饮而尽。
“唔——!”
酒液入喉,尉迟宝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火烧般的灼痛从喉咙直冲胃里,紧接着,辛辣之气直冲脑门,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指着文安,“文……文弟……你这……什么酒……怎么……这么……烈……”
话没说完,他身子晃了晃,脚下踉跄,眼前一阵黑。
“宝林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