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跑到了阳台上,关上门,趴在玻璃门上看宁瑶。
房间里,宁瑶从布包里抽了张黄纸,指尖几下翻折,撕出个巴掌大的小人。
她拉过李晚的手,指腹在她中指上轻轻一划,血珠立刻冒了出来。她又捏着李晚的手指,往纸人脑袋上一摁,血渍瞬间渗开,染红了一片。
染了血的纸人在她掌心动了动,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宁瑶把李晚挡在身后,自己上前一步。
她两指捏住纸人的头,手腕一扬,纸人飘到半空,打了个旋儿,最后悬停在李晚脸前,一动不动。
纸人定住的瞬间,李晚“腾”
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子绷得笔直。
宁瑶退后半步,双手掐诀,几缕细细的金线从她指尖钻出来,缠上了空中的纸人手脚,把它扯成个“大”
字。
与此同时,李晚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随之展开双臂,双腿微分,摆出了一模一样的“大”
字姿势。
一大一小,一实一虚,动作却诡异地同步。
宁瑶眼神一凛,口中念道: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缠着纸人的金线猛地炸开一团光,把李晚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那些缠在李晚身上灰蒙蒙的邪气,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似的,出嗤嗤的响声,拼命从她身上往外钻,一股脑全挤进了那个悬空的纸人里。
纸人剧烈地抖起来,颜色从暗红变成灰黑,挺直的身子也佝偻下去,像被什么脏东西压垮了。
李晚脸上的不正常的灰白迅褪去,眼睛一闭,身子软软往后倒。
宁瑶忙上前一步,右手扶住软倒的李晚,左手凌空一抓,将那灰黑佝偻的纸人牢牢握入掌心。
她将李晚小心扶到椅子上坐稳,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勾勒。
一道金光凝成的符咒凭空显现,熠熠生辉。
左手张开,那挣扎扭动的纸人暴露出来。
右手屈指一弹,金色符文如活物般飞出,不偏不倚,紧紧贴覆在纸人表面,瞬间将所有外溢的灰黑邪气严密封锁在内,再不泄露分毫。
紧接着,宁瑶从包里又取出几张干净的黄纸,手法利落地将裹着符文的纸人层层包好,放进衣兜里。
做完这一切,她浅浅舒了口气,这才转向阳台方向,朝那三个早已看呆了的小姑娘招了招手。
“进来吧,没事了。”
鸭鸭三人早就看呆了。
虽然她们之前看过宁瑶施法,但当时是逃生出来,还得看着昏迷的老二,心境完全不一样。
这次不同了,完全是近距离的,那些金光、邪气,全都一清二楚。
“所以,老大这段时间都是这么灰扑扑的?”
鸭鸭呆呆地问了句。
“不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