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二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他猛地扭过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瞪向病房角落。
宁瑶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半边身子被窗外的阳光照得亮,半边浸在阴影中。
她右手食中二指间,一枚铜钱大小的金色符印正由实转虚,碎成细雪般的光点,自指缝无声飘落。
“你!”
黄老二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音,“你不是已经出去了?!”
宁瑶笑了,笑得猖狂:“真以为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骗得过我?”
进门后,宁瑶的确没有注意到藏在墙角的黄老二。
只是那斗篷人实在太弱了,这么一只弱鸡,实在不可能在不惊动她留下的禁制后,还布下能够隔绝与外面联系的阵法。
也就是那时,她终于察觉到了墙角的不对劲。
为此,她特地演了那么一出,这才把蹲在墙角的人逼了出来。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的,她又怎会告诉眼前这个丑鬼?
宁瑶往前走了两步,鞋底碾过地上粉雾灼剩的粘腻灰烬,出细碎的“沙沙”
声。
在病床前三步处停住,她抬眸。
目光从黄老二那张枯树皮似的脸,滑向他掌心那团缩减了一半的粉色光团。
“采阴补阳,饲鬼炼魂。”
她嗓音平直,听不出起伏,却字字清晰,“取未足月的死胎胎为引,聚怨养煞。”
黄老二浑身剧震。
“可惜。”
宁瑶垂睫扫了眼地上未散尽的青烟,“你心太急,火候差得远。这团‘胭脂煞’里,怨气驳杂不堪,至少掺了三个不同时辰的死胎头,互相冲克,威力……”
她顿了顿,抬眼时目光里带着嘲笑:“还不如一个屁。”
黄老二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咳咳咳!咳咳咳!”
病床上,黄家主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
一半是真呛着,另一半是实在没想到会从宁瑶嘴里听见这么句话。
宁瑶侧眸瞥他一眼,见人没事,便又将视线转回黄老二身上。
她往前又迈了半步。
阳光正好照清她的另半边脸,那双眼里没什么情绪,却让黄老二后颈寒毛倒竖。
黄老二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抠出血痕。
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