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说着轻叹一声:“符包里挂当归须,也算是一种邪术。”
宁瑶挑眉,她还没听过当归能用在邪术里的。
“仔细说说。”
她道。
红花点头:“当归本是活血补气的药材,带着生气。但用符咒裹住须根,埋在死者心口位置,就能把死者的魂魄钉死在尸骨里,让怨气无法消散,却又被药材的那点生气掩盖住。”
“不过这个邪术已经很多年没人用过了。”
红花想了会儿说,“我爷爷说上次见到,都是百年前的事了。”
百年前么?
宁瑶想起那个自称为神的男人,她既然看不透,说不定还真活了个百八十年。
她问:“这么锁着,有什么作用?”
“我只知道这样能隐藏气息,就算是这里怨气冲天,也不会被寻常路过的道士或懂行的人察觉。”
红花道:“大家只会觉得这里又脏又臭,却看不出底下埋着这么多被禁锢的亡魂。”
“而且这些魂魄走不了,怨气散不掉,日复一日在这片洼地里积累。最终会变成这棵树的养料。”
她说着,指了指院子里栽的那棵柳树。
“不过,这柳树的作用,我就不太清楚了。”
宁瑶垂眸,柳树自然是用来养鬼的。
鬼树,鬼宅,腐化飞快的尸体……那黑西装想做什么?
宁瑶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可一时半会儿她偏想不起,便问:“你爷爷可知道?”
红花忙说:“我等会儿问问,爷爷应该快起床了。”
宁瑶颔,道了声谢。
一行人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到天光大亮,他们才带着一堆裹尸袋离开了祖祠。
为了不让人现异样,宁瑶在外布了个幻阵,这样即便阎先生来了,也看不出什么。
但,宁瑶不知道的是,在她布下阵法的瞬间,阎先生忽地接到一个电话。
阎先生忙活了一晚,刚准备离开王娘家回去冲个澡再把后续的法事做完,还没出门电话就响了。
以免错过重要的电话,他特地给那位设置了专属铃声,但近半年这个铃声都没想起过,今天怎么突然打过来了?
阎先生犹豫着接通,喊了声:“主人?”
“阵法被人动了。”
对方笃定的语气让阎先生一愣,旋即想也不想的否定道:“不可能!”
对面语气一变:“你在怀疑我?”
阎先生瞬间变了脸色,小心翼翼起来:“不不是!主人,我一直在村子里,最近没有外人来过!那阵法还是您布下的,这年代还有人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