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面相,却一点都不普通。
那张脸看似平平无奇,仔细看却处处透着阴损。
眉目间凝聚着疑妒算计之气,眼带三白,暗藏狠戾贪残。
鼻如鹰钩,主反复背信;口似覆舟,是谓口蜜腹剑。
面皮之下,隐隐浮着一层青黑煞气,那是孽债缠身的征兆。
更离奇的是,他天仓处一点暗红痣,是为贪狼滴血,意味着此人不仅贪图世俗权财,更惯于窃夺他人生机寿元来滋养自身,行的皆是断绝阴德的邪门歪道。
整张脸就是一个损人利己、凶残奸狡的命格,只是被一层平庸的皮囊掩盖住,普通人压根看不出他的真面目。
宁瑶眉头微蹙。
这人要么身怀高明的遮眼术法,要么就是……借了别人的皮囊。
观其面相深处透出的不协调感,宁瑶更倾向于后者。
“没想到,”
她低声自语,“千年之后,还能遇上这般凶残的人物。”
就在宁瑶借着刘小芹的双眼审视对方时,那位阎先生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
然而,宁瑶的命格,连她师父都曾叹“如雾锁重山,难窥其真”
。
眼前这人,又岂能看透分毫?
不过片刻,阎先生便觉双目刺痛如针扎,一股无形的威压反噬而来。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别开了视线。
两人第一次过招,宁瑶稳稳占住了上风。
不过,这位阎先生倒也算个人物。明知看不透宁瑶深浅,换了旁人,多半会心生忌惮,避而远之。
他却不是。非但没退,心底反倒生出一股强烈的觊觎。
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人……要么是实力远在他之上,要么是身负某种罕见的机缘。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要定了。
阎先生又瞥了刘小芹一眼,转头对刘大伯道:“这丫头,今晚做法事,让她过来。”
“啊?”
刘大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赔笑,“先生,娃儿还小,又在读书,这种事就不喊她了嘛?”
话音刚落,阎先生的脸骤然沉了下来,声音阴冷:“她不来,法事就不做了。”
“哎?!这不得行啊!”
刘大伯完全懵了,不明白阎先生为何突然盯上小芹,可王嬢的法事万万耽误不得。
他只好硬着头皮应下:“晓、晓得了,我去跟她妈说嘛。”
刘小芹还不知自己被盯上了,见阎先生没再盯着自己,连忙带着宁瑶小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