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那些沉默的坟包,眼神难得柔和了一瞬。随即转向厉承铉:“老板,借点血。”
厉承铉二话不说,将手伸到她面前。
宁瑶唇角轻勾,指甲在他指尖迅划过,几滴殷红的血珠渗出。
她引导着血滴落在那些撕好的黄色小纸人上。
血珠触纸即渗。不可思议的一幕生了——原本土黄色的小纸人,竟在眨眼间变成了浓郁如墨的黑色。
即便厉承铉不通玄术,也清晰感受到从那些小纸人身上散出的、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
他沉默片刻,问道:“我的血……这么厉害?”
“嗯,”
宁瑶随口应道,手上动作不停,“可能是老板体质特殊。”
这不就等于说他天生晦气重么?
厉承铉默然,没再追问。
宁瑶轻轻拍了拍纸人的脑袋:“旁边待命。”
黑色小纸人似乎听懂了一般,身形微微晃动,随即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宁瑶转身,走回林璐母亲的墓碑前。
她看向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抬手,指尖带着淡金微光,点在墓碑顶端。
“名立碑刻,魂归有处。”
低语声穿透怨气,带着某种韵律。
她取出三支线香,指尖一捻便自燃,青烟笔直升起,插入坟前土中。“香火为引,暂安汝魂。”
随即目光转向悬浮的黑色小纸人:“去。”
纸人应声化作黑影,分散没入坟茔周围的阴影雾气中,镇守八方。
厉承铉看着稳定燃烧的线香,他能感觉到,做完这些后,坟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丝。
“老板,往后些。”
宁瑶提醒道。
厉承铉果断往后退了几步,走到了墙根处:“够了吗?”
宁瑶颔,而后抬手,指尖并拢,凌空划出一个繁复的符文,淡金色的轨迹在黑夜中一闪即逝。
“破。”
她低喝一声,指尖点向墓碑前的地面。
地面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