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脸颊像猫儿一样贴在五条悟掌心,“一直自顾自地说话,擅自得出结论,说走就要走,有你这样的吗?”
她的声音中染上控诉的意味,好像一切都是五条悟不好。
怎么还倒打一耙呢?五条悟不满地捏了捏送到手里的脸蛋,不认平白加给他的罪名:“又不是我的错。”
七遥爱:“不,就是你的错。”
五条悟:“哈?你不要太过分了,发。情。期也能怪到我头上吗?”
原本温顺地贴在他掌心的脸颊立刻报复性地咬住五条悟的虎口,没有收力,丝丝缕缕的鲜血溢出掌纹,被舌尖卷走。
“谁说我到发。情。期了?”
七遥爱狠狠咬他,“你的魅魔常识学比我的人类常识学学得还烂。”
五条悟茫然地“啊?”
了一声。
咦,居然不是发。情。期吗?明明看起来那么像,脸红心跳的,拽着他不肯松手,比进食的时候还黏人。
“只有禽兽才会到春天就发。情。”
七遥爱不满地说,“虽说魅魔确实有发。情。期的设定……但和现在的情况不是一回事!”
“我会变成这样,毫无疑问是你的错。”
“是悟没有喂饱我的错。”
一口黑锅盖在五条悟脑袋上,他当前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冤,我好冤。
天地良心,他真没克扣过七遥爱的口粮,每一次都是她喊停才停。
连春假期间都没放养过魅魔一天,夏油杰假期约五条悟出来玩有可能被他放鸽子,七遥爱约他五条悟连迟到都没有,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尽职尽责的魅魔饲养员了。
五条悟觉得自己很委屈,七遥爱同样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悟喂养我将近有半年时间了吧。”
七遥爱屈指敲了敲膝盖,“请听题,在你心里我和吸血鬼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emmm喜欢晒太阳?”
七遥爱:“还有呢?”
五条悟:“不怕银器和大蒜?”
七遥爱:“还有吗?”
没了,没有了,五条悟不敢承认他很长一段时间里给七遥爱的动物塑是蚊子……
牙口很好,咬得他肩膀斑斑点点的邪恶大蚊子。
“这就是问题所在。”
七遥爱一针见血,“悟还记得我是魅魔吗?”
养魅魔怎么会把人养到贫血呢?他可以虚,但不该是这样的虚法啊。
“我确实生病了。”
黑发魅魔抱住膝盖,蔫蔫地说,“这么长时间只喝到了血,我营养不良。”
女孩子眼眸低垂,瞧着真是好可怜。
可只要细想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会明白,这个可怜巴巴的家伙完全是恶魔。
毫无人类的伦理道德观念,将一切越界的行为都归结于食欲作祟,填饱肚子不是天底下最天经地义的事吗?
不是答应会好好养她么?要对她的营养不良视而不见吗?
医务室静悄悄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说着什么友谊啊羁绊啊反对校园霸凌啊头也不回地跑了,恨不得把医务室改成“不好好相处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