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前辈就在其中,他脾气古怪,道友自行进去即可,莫要冲撞了。”
宋长生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三分敬畏、七分真诚。
那男子侧耳倾听,只觉屋内寂静如冢,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强横威压透门而出。
他虽心中警惕,但想到栖霞阁长老的身份和那一万灵石的诱惑,终究还是推门而入。
屋内香烟袅袅,一名白老者背对门口坐于蒲团之上,身披紫金滚边的栖霞阁长老服饰。
宋长生利用筑基初期的神识,巧妙地通过隔音禁制和幻术,将老者的气息模拟得深不可测,如同深潭死水,令男子完全看不透虚实。
男子咽了口唾沫,恭敬地递出那枚泛着幽幽黑光的玉简,颤声道“请前辈过目。”
“老者”
并未回头,只是一招手,玉简便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摄入手中。
片刻的死寂后,老者出一声沙哑而苍老的叹息,随手将玉简掷还,摇了摇头。
“此残篇虽有神魂之效,却被强行抹去了关键枢纽,如今漏洞百出,毫无作用。拿走吧,莫要以此等顽铁污了老夫的眼。”
男子闻言如遭雷击,这秘术可是他九死一生得来的,当即大怒“胡说!这可是顶级魔道禁术,怎会毫无作用!”
他顾不得礼数,抓起玉简摔门而出,想要质问带路的宋长生,却现走廊空荡,那个平庸的筑基修士早已消失。
他心头猛地一跳,转头冲回厢房,只见那原本威严端坐的“高人前辈”
已化作一袭空袍滑落,屋内空无一人!
“上当了!那是障眼法!”
男子目眦欲裂,他颤抖着探入神识查看玉简,现内部的经文竟已被人全部粗暴的拓印了一遍,字迹都变得淡了许多。
他怒吼道“那小子骗了秘术!追!老子要将他挫骨扬灰!”
出集会数十里外的密林中,宋长生疾驰的身形猛然一顿。
“轰!”
一道凌厉的魔气从侧翼袭来,宋长生防备不及,虽侧身避开了要害,却被气浪扫中胸襟。
他闷哼一声,半边肩膀被震得脱臼,鲜血如箭般喷洒在竹叶上,身形狼狈地撞进乱石堆。
“跑啊?怎么不跑了!”
阴鸷男子带着三名筑基初期的同伴围拢上来,眼中满是暴戾。
此时宋长生心中暗暗苦,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群散修中竟有一人有追踪秘术,连自己都被不知不觉中下了追踪印记,眼下性命堪忧,根本无法摆脱,更别谈炼化印记了。
宋长生脸色惨白,剧烈咳嗽着,掌心却悄然捏碎了一枚暗红色的“燃灵丹”
,此丹霸道至极,它能暂时大幅提高使用者的实力压制伤势,但代价是后续十日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
他目光闪烁,一边往后缩,一边故作惊恐地喊道“道友饶命!那秘术我也是替人办事,其实大半灵石都在我那大哥手里,他就在前面接应,你们若是杀了我,那一万灵石可就真的断了线索了!”
他指着其中一名贪婪之色最重的瘦弱修士,挑拨道“这位兄弟,你这么为他拼命,追踪印记也是你种下的,最后灵石还不是进他一人的口袋?若你放我一马,我把大哥的位置告诉你,咱们平分!”
几名劫匪原本紧绷的杀意因这“一万灵石”
的分配问题微微一滞,下意识地互相对视,戒备心降到了最低。
就是现在!
高级丹药的药力在体内如火山喷,再加上体内剩余的还未炼化的元阴之力,宋长生强行压下破碎经脉的剧痛,身形化作一道暗红电光。
爆了他从为有过的最强一击。
“噗嗤”
一声,他手中长剑燃起筑基真火,在那阴鸷男子愕然的目光中,一剑刺穿其咽喉,狂暴的灵力直接绞碎了他的元神。
带头之人,瞬秒!
“大哥死了!”
剩下几人神色大骇,筑基后期大哥的直接毙命,使原本的阵势瞬间土崩瓦解,几人胆寒之下竟各怀鬼胎地后退了几步。
“怕什么!他强行服药,已是强弩之末!杀了他,所有宝物都是我们的!”
三人中一名阴冷修士大喊起哄。
众劫匪如梦初醒,再次祭出法宝,五光十色的灵压朝宋长生头顶砸下。
宋长生此时灵力确实难以为继,好在距离够近,他咬碎钢牙,身形诡异一折,竟在漫天法器残影中,猛然抓住了对方阵营中最弱的那个娇小女修。
虽然吃了几道攻击没躲过去,但是都是他们仓促而,威力不大。
“过来吧!”
宋长生大手如鹰爪,将先天魅体的威能催到最强,死死扣住女子的天灵盖,短暂地将她的意识冲晕了过去,然后横在身前挡住了一记致命的雷符。